李熠安看着拿着穿孔针的程孽,坐在沙发上小声问:“你想打在哪?我觉得乳钉就很好,你觉得呢?”
她虽然笑着开口,但程孽能感受到爱人隐藏在眼底的不安,乳钉,这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标志,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是李熠安一封含蓄至极的表白信,里面带着最张扬的爱意。在身上留下永不消磨的标记,只为给爱人绝对的安全感,为她们不被法律认可的爱情添加一份保障。
她看着身穿黑色吊带的女孩,裸漏在外面的皮肤上带着些许红痕,眼睛里盛着光亮晶晶的看过来。
乳钉如此具有性暗示和独属物的意味让她心动,可最终她还是揉了揉李熠安泛红的眼尾,低声选择了耳骨。
李熠安闭上眼,感受冰凉的酒精湿巾擦过耳骨带来一阵瑟缩。程孽的选择在她的意料之外,毕竟几乎无人会拒绝在猎物身上打下极其明显的标志物,但如果是程孽的话,似乎又很顺理成章。
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她心里乱窜,有些恼但更多的却是说不上来的酸涩,像吃了颗泛着青的小山楂,酸涩弥漫在心间,随着心脏的跳动传遍全身,然而过后却又几分细腻的,难以察觉的甜。
程孽定好位后拿着针穿过去,看着李熠安猛然皱起的眉毛,自己似乎也跟着疼了一瞬。她垂眼看着李熠安立即泛红的耳骨,用指尖擦去针头上零星的血迹。
李熠安新奇地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耳骨上亮晶晶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
“你想去见我妈妈吗?”她走过来,双手搂着程孽的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和几分暗含的紧张,眼底印着光,像初生的幼崽般明亮。
程孽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千般思绪,杂乱的思绪拧成一股绳,把她的心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
李熠安半响没得到回答,脸上的愉悦被不知所措所替代。她僵硬地松开手,抬头看向程孽,“小橙子……”她停顿了一下,闭上眼,重重吸了一口气,带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决心开口问:“你不想去见见她吗?”
程孽看向窗外,尽可能地用平静的声音开口:“我,”她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很少有人会喜欢我,我害怕……”
她没说完李熠安就懂了,不是不愿意就行,她笑着捂住李熠安的嘴,“我喜欢的,我妈妈一定也会喜欢的。“
程孽看着她还是有些犹豫,家族之间的纠纷牵一发动全身,她害怕自己跟着李熠安回李家会对简李两家本就不稳固的关系再增加几丝裂痕。
不过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早有准备,只要两人想长久的在一起,这是必须面对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不想显得自己是个没责任的人,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神色,她开口问:“我们这么过去?高铁还是飞机?”
“?”李熠安满脸疑惑地看向程孽,“什么高铁飞机?谁说要坐高铁飞机了?我妈妈埋在怀林墓园。”
这下轮到程孽疑惑了,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开口:“那你爸爸呢?”
李熠安带着疑惑的脸立刻变得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他去泰国变形当人妖,现在在泰国的红灯区混。”
程孽沉默了,她想,今天晚上得跟姐姐联系一下了。
“再去见我妈妈之前还有一件大事。”李熠安的思维跳脱,迅速转换到下一个话题,她把自己的手举起来在程孽面前晃,带着几分诱惑的语气开口:“你觉不觉得这只手上缺了点什么,嗯?”
程孽攥住李熠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实话实说道:“我正在设计我们的对戒,只是一直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