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来，上半身靠在床头，垂眼看着埋在被子里的李熠安，女孩的脸颊红彤彤的，眼里闪着亮光，有两颗星星坠在眼底。

李小姐对此颇为不满，她想靠在程孽怀里，但是又眷恋棉被里的温暖，一时有些纠结，好在她的大脑现在非常清醒，迅速转动后想出一个巧妙绝伦的办法。

程孽看着女孩把头一点点的挪动到自己腰上，像一只猫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爪子，整个头都躺上去后露出满足的眯眼。

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拨乱人的心弦。

有些不可言说的情绪翻涌着浮上来，难耐的，怀有几分期待的，像在暖阳下，即便已经汗流浃背却仍贪恋那份温暖而不愿离去。

她勾起女孩的一缕发，在手指间缠绕，专注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浓郁的某种情感。

李熠安一开始半垂的眼，羽睫在眼下投射出一层淡淡的阴影，后来似乎察觉到几分难以言喻的注视，掀起眼皮与程孽对视。

有些奇怪，她想，那双总是深沉的，冷漠的黑眸，此刻看起来竟满满的温柔，溢满浓郁的情感。

程孽不笑的时候鲜明的眉眼看起来总是带有几分出鞘的锐利，然而此刻，被灯光侵染的脸庞上，冷冽被春风柔化，只剩浓黑的眼眸如旧，看起来竟带有几分悲伤。

她有些害怕那自己难以承受的情感，感觉自己仿佛要溺毙其中，想要伸手捂住那双眸子，但看着那张带有悲伤的脸庞，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淡淡的看着，心上涌现一层层的心疼。

李熠安略高的体温通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程孽感觉自己的血逐渐沸腾，在渴求着什么，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更多，更多……

“小橙子，我要卡卡。”她闭上眼，躲避似的把目光移向床头柜上的毛绒玩偶，然后理所当然的开口。

程孽把浅棕色的小熊拿过来。

李熠安把裹得严实的被子掀开一个洞，示意她把小熊放进来。

“熠安，”她把李熠安颊上的碎发拨到一边，压低声音开口，在房间里，轻的像情人之间的呢喃，“你觉得我，”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怎么样？”

“嗯？很好呀~”她把小熊也放在程孽肚子上，一只手环住那纤细但并不柔弱的腰肢。

“我是说，”她想了想，俯下身，贴近李熠安，咬着女孩的耳朵问出压在心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