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正义”的使者们除恶扬善,涌入程孽的账号,嘴上说着要维护原创,在不明事实的情况下彰显正义,辱骂嘲讽应接不暇。
荒诞才是世界的底色。
她往下翻了翻,有一个人的图片引起她的注意。
是带着念程归去医院那天站在门口的男人,操着一口和李玫一样的口音,眼神里透着凶狠。
事情到这一步变得简洁明了,一根绳把散落满地的串珠穿成一条线。
程孽睡着了,梦里紧蹙着眉毛,死死抓着李熠安的手,安静的蜷缩成一大团。
念程归蹲在床头柜上,一双浓绿的眸子沉静地盯着自己的主人。
李熠安冲念程归点点头,轻轻的抽出手。黑猫逮着空袭迅速把自己塞进程孽空荡荡的怀里。
她再次见到男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裤链开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俯在上面蠕动着,男人吸了一口烟,露出发黄的牙齿,额头抬起,皱巴巴的三道,在一片云雾中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间或抓着女人的头发往下按。
“我的眼睛。”同行的女人捂着眼睛做戏,“这是什么脏东西,我的眼睛,你得加钱。”
“好。”
“谈谈?”李熠安走到他面前,一双浅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在阳光下结冰的湖水,清透寒冷。
男人抬眼,眼神里闪过几分惊艳,拽着身上的脑袋往傍边一甩,露出那根恶心的,长满凸状颗粒,流脓的东西,神志不清地开口:“骚/娘们,让你吃点好的,给老/子舔。”
李熠安总是在笑,但是实际上她不笑的时候神情是极冷的,她看了一眼散落在旁边的针管,皱眉,接过身边人手上一米长手指粗的铁棒。
同行的女人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铁棍,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不是谈谈吗?拿着铁棍谈?”
“计划有变,不用谈了。”她抬起手来,轻飘飘地落下。
巷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悠着点,别把人打死了。”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她讪讪地开口,在得到李熠安冷冷的一记眼刀后补充道:“怪恶心的你看他,还一直叫。”
“李玫有消息了吗?”不顾躺在地上连连呻吟的男人,她扭头看着身旁的女孩。
女孩打开手机看了眼,“有了,走?”
“走。”
当天下午,男人自愿(被迫)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讲述自己让女朋友偷拍程心纹身师店里的未公布手稿,致以深沉的歉意并且希望取得对方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