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月,季云鸿没少找林溯出去玩,萧婉清都没在跟着,她被禁足于丞相府,要是再偷溜出去,那过年可就没的玩了。
不过林溯出去回来都会和她先报备,萧婉清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林溯还对季云鸿上次找她出去,走着走着就拽着她翻进泥坑里的事耿耿于怀,走哪都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季云鸿是真的冤呐,那日他好不容易劝动林溯去蹴鞠,可谁知道那好好的路上,会有个被树叶遮起来的坑啊!指不定是哪个好人家的小孩调皮,随手挖来玩又还没填上的,这风一吹雨又一下,摔倒了不是很正常嘛!
“不是,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愿意和我出来玩啊?”
这会林溯正在一只小摊前买东西,季云鸿和她隔了好几个身位的距离举着手里那只刚买的挂糖年糕冲她喊着道。
林溯方才也是尝了一口那只年糕,觉得味道不错,便想着给小姐也带一些去,她在府里待了许久,已经好些天没吃到外面的这些东西了。
等林溯买完,拎着东西转过头来,便看着季云鸿反问道:“那季小公子朋友众多,为何又只约我一个呢?”
季云鸿听了,就大声嚷嚷道:“因为你最闲啊!”
林溯扯了下嘴,算是被他震住了。
快到夜里时季云鸿还想邀她画舫游湖,却被林溯婉拒了。
林溯说天色不早,她该回去了,小姐还在府里等她。
季云鸿边哀嚎着什么“薄情不敌她爱,新人不胜旧欢”,被林溯听过骂了一遍之后,才和她认真地道了别。
林溯走后,季云鸿在江边站了许久,叹了口气后,对那些虚言都一笑置之。
之后他就独自雇了一艘画舫上去,乘舟泛上,望着岸边的灯火阑珊,一人饮酒作乐。
这朋友嘛,在外都是吹出来的,想多多,想少就少喽,这京城的世家子弟,能有多少真心朋友。
而林溯带着从外面买来的挂糖年糕跑到了萧婉清的书房里。
“回来啦。”萧婉清正好将一本抄完的书放了回去。
林溯点点头,从外头进来后,便打开了那只装着年糕的盒子:“小姐,我给你买的挂糖年糕,你要不要尝尝?”
萧婉清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即问道:“阿溯,你可知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林溯想了想,便回答:“酉时已过。”
“酉时过后,还能饭否?”萧婉清又问。
“不能。”林溯抬了抬头,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看来她下次还得再回来地早些。
可当林溯刚想合上那只食盒时,萧婉清就凑到她了面前来,伸手挡开了她。
在林溯诧异的眼神里,姑娘拾起了眼前的那根竹签,挑了一块塞到了嘴里。
紧接着林溯的眼睛又亮了亮,低下头来小声地询问道:“小姐?好吃吗?”
萧婉清嚼了会那块年糕,抬起眸来看向了她,见她满眼的期待的神情,萧婉清勾了勾嘴角,回答道:“嗯,好吃。”
林溯脸上便也跟着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随后萧婉清放下了那只竹签,从林溯手里接过了那只食盒子:“给我吧。”
林溯将盒子递给了她,又跟着萧婉清去书桌旁坐下了:“小姐,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带。”
萧婉清将那只年糕盒子放在书桌上,抬眼瞥着她。
林溯见她不说话,便又马上抢答道:“小姐,下次我会再早点回来的。”
萧婉清随即又低头轻声一笑:“不用,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需要顾忌我。”
之后,萧婉清轻拢了拢手里的那只年糕盒子,像是将它视若了珍宝般那样虚掩在怀里,抬头继续看向了林溯,冲她开口道:“我会等你。”
不论多久。
过几天林溯又出去,只上街买了几包桃酥就要回去了,季云鸿拽着她问,说她这几日,怎么都回去这么早?
林溯也懒得废话了,就直接和他说,小姐在家里等她。
季云鸿就只能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感叹道:“唉,此意绝不输有情郎啊。”
然而最近就要到年末了,丞相府里忙地很,萧婉清就拉着林溯说,叫她这几日先别出去了,留在府里,兄长也快要回来了,让她收收心,准备过年了。
可林溯记得丞相府以往好像从没有准备过年的习惯,一是丞相大人和郎君都没有时间,二是小姐并不怎么喜欢过年的气氛。
之前的六年,林溯要么是待在时千秋和洛青禾那里,要么就是回来见小姐一面,看她匆匆又在那张记着时间的本子上划下了一笔,这年就算是过了。
今年这样大张旗鼓地,还真是头一次。
于是林溯点点头,这些日子便不再出去了。
季云鸿也收到了消息,感慨时光飞逝,竟又过了一年,不过季大将军在外征战仍还未归,他要回家过年断然是不可能,所以这些天他还是去了以前自己最常去的地方。
万花楼,留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