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阳光透过砖瓦房宽敞的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内的陶罐里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大部分暑气。
杨群半靠在铺了厚厚软垫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兔五刚从河边捡回来的光滑鹅卵石。这是他最近给自己和肚子里两个小家伙找的“玩具”,没事就在手里盘一盘,锻炼一下手指的灵活性。
“左边这个踢了一脚,右边那个顶了一下……”杨群无奈地放下石头,轻轻拍了拍自己高耸如山的肚子。这两个小家伙最近越发活泼了,尤其是午后,简直像是在里面开运动会。
正在旁边给他削小木矛的兔五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手里的石刀一扔,凑过来紧张地问:“怎么了群?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他们太闹腾了?我去给你揉揉?”
“没事,他们在长身体呢。”杨群笑着按住兔五毛茸茸的脑袋,“你继续削你的木头吧,我想给孩子们做两把小木矛,以后教他们打猎。”
兔五嘿嘿一笑,重新拿起木块,眼神却时不时往杨群肚子上瞟,手上的动作继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花叶焦急的喊声:“群!群你在吗?快出来看看!我家石头出事了!”
杨群心里咯噔一下,扶着扶手就要站起来。兔五反应更快,一把扶住他,眉头紧锁:“别急,慢点起。花叶怎么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花叶大婶一脸心疼地搀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兽人走了进来。这小男孩是花叶的儿子,名叫石头,平时最是调皮捣蛋。此刻他正哇哇大哭,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摔断了。
“群,你快看看石头!”花叶大婶急得眼圈都红了:“这家伙刚才非要学着大人们在树上跳,结果一脚踩空摔下来了。巫医去隔壁部落交流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我看石头疼得快晕过去了,你快看看还能不能救!”
杨群看着哭得满脸泪痕的石头,兽医的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身体的沉重。在部落里,5岁以上的孩子就能化出兽形,石头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纯正的小兽人。
“花叶姐,别慌。让石头先别哭,越哭越疼。”杨群一边安抚着,一边冷静地吩咐:“兔五,去把我之前晒干的止血草药拿来,消毒的药水,还有干净的布条。”
兔五虽然有点担心杨群累着,但看他眼神坚定,也不敢多劝,连忙转身去拿东西。
杨群让石头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自己忍着腰部的酸痛,蹲下身检查伤势。
“石头,别怕,群叔叔给你看看。”杨群温和地说道:“你试着变一下兽形,叔叔看看你的兽形腿有没有受伤。”
石头抽抽搭搭地点点头,忍着剧痛,身体一颤瞬间变成了一只半大的小狼崽子。只不过这只小狼崽此刻正虚弱地趴在地上,右后腿无力地耷拉着,浑身还在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杨群不仅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亲切无比。给动物看病,这可是他的老本行!而且这种幼崽体型小,更容易固定和操作。
“兔五,过来帮忙按住他的身体,别让他乱动。”杨群接过兔五递来的消毒药水,直接倒在了小狼崽的伤口周围进行冲洗消毒。
小狼崽疼得浑身一抽,发出一声细弱凄厉的尖叫,本能地想要挣扎。
兔五眼疾手快,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小狼崽的后颈皮,把它固定在石桌上,大声安抚:“石头!忍忍!群在给你治病!别乱动!”
杨群手法娴熟地检查着伤势,作为兽医,他对动物的骨骼结构了如指掌。“胫骨骨折,幸好没有伤到动脉。”杨群迅速做出了判断。他转头看向花叶:“花叶姐,你去烧点温水,待会儿我要给他复位。”
杨群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小狼崽受伤的右后腿。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犬科动物骨骼的构造图,指尖感受着骨骼的错位方向。
“石头,我要开始了,忍着点!”
话音刚落,杨群双手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错位的骨头被强行复位了!
小狼崽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发出一声惨叫,差点从兔五手里挣脱。但杨群却稳稳地扶住了那条腿,迅速用准备好的小夹板固定住,然后用布条紧紧包扎。
处理完伤势,杨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好了,骨头接上了。石头,这几天别乱跑,暂时别变回人形了。按时换药,一个月后就能活蹦乱跳了。”
石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群叔叔……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腿估计就废了。”
“谢什么,大家都是邻居。”杨群温和地笑了笑,扶着腰慢慢站起来。刚才那一通操作,耗费了他不少体力,肚子也有些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