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渊坐在监控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切着十几个画面。地下废弃商场的平面图占据了主屏幕,三个出口的实时监控分列两侧,每一个出口都有一组人守着。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刚过。一个小时前,言屿的行踪消失在所有的监控里。地下的应急灯,照亮了很多区域,也制造了很多阴影。言屿进入监控镜头的时候,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左腿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用手按着,走得吃力。眼看着他从商场南侧的通风口钻进去,却没再出现过。
他点了下屏幕上的时间轴,把最近几天的监控记录重新调出来。言屿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都会靠在墙上闭上眼,每次站起来都会把手指攥紧,这个动作在短暂的休整后,像是把自己重新启动了。他在这些画面里看不到一丝犹豫,只看到一个人在废墟里越来越疲惫,却不曾停下来怀疑自己的选择。
他把鼠标移到关闭按钮上,停顿了几秒,点了下去。屏幕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傅司渊坐在会所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没喝的威士忌,秦烬推门进来时,他看了一眼手表。
秦烬在他对面坐下,把西装扣子解开。傅司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你就不怕你想要的人活不过今天吗?”
秦烬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傅总今天约我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傅司渊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言屿在参加百日祭,今天,是最后一天。”
秦烬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为这次见面准备了很多方案,每一个方案都围绕着同一个目的,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他不能失控,不能慌,不能让傅司渊看出他的恐惧。他用了极短的时间把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重新抬起眼时声音低了几分。
“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傅司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缓缓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秦烬。他在等秦烬做出选择,就像上次一样。
今天是百日祭的最后一天,如果秦烬选择再次求他停手,他也许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