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你这什么东西把它弄掉。”

杨昭南：“好的老师。”

下一秒他把西瓜换成了八路军打仗背景图。

陈斌：“你以为我老眼昏花吗？”

杨昭南：“对不起老师。”

徐沛在屏幕背后笑得人快厥过去了。

陈斌：“谁没关麦要笑上来笑。”

……

徐同学笑到一半戛然而止，手忙脚乱迅速把麦闭了。

有了摄像头作助教，一群人想玩也不敢玩，只能偷摸着边听边赶作业，气氛严肃得林悸以为在开班会，夏时憬依旧拎着凳子坐他旁边，过程中一会儿勾勾手指一会儿捏捏手腕，做几道题就借口充电往他身上挂。

中场休息时间，弹幕再次占据流量最高点，陈斌边喝水边给需要的人讲题，不要命的则在评论区聚众发癫：

【物男一陈文武?唯一主物ACE?真金白银大top?镜头抓捕能力者?气人实力王?压迫感100%?讲台魅力吸粉无数?你若折他翅膀?我便送你整个天堂】

【没点关注点个关注，没亮灯牌亮个粉丝团灯牌，最后一波福利！不要998不要99！！只要9.9只要9.9！！！45分钟包学会包上岗高考110易如反掌！来，直播间的姐妹们做好准备！！321上链接！！！】

【“陈斌”使用了一键清屏】

【“陈斌”开启了全员禁言】

陈斌：【？】

听力考试结束，全校学生重回教室自习，答案核对统计一班31人均满分通过，完美拿下高考第一关，听力书和听力套卷散落得到处都是，隔壁班有人激动过度往教学楼外扔卷子，被班主任一脚踹去了年级部办公室。

林悸看着这泼天阵仗，以为复读四个月直接毕业了。

“知道的是听力考试，不知道的还以为高考考完了，”杨昭南大马金刀往听力书上一坐，面露不屑道：“30分有啥值得庆祝的，这玩意儿不是易如反掌？”

徐沛一巴掌招呼过去：“那你昨天晚上听什么力？还听了一个小时二十三分钟四十八秒。”

“别撒娇，谁跟你说我听的高考听力？我那叫为了四六级做准备，大一拳打黑哥们脚踩老东西一夜登顶248.5分，出国当留子也是游刃有余。”

路过的江弋阳闻言一顿：“你要出国？”

“可以啊，”杨昭南摊开手掌，“你给我钱。”

江弋阳：“。”

然后连人带桌转身走了。

林悸在旁边当了会儿观众，收拾完书包把最后两节课要用的物理小题卷摆放整齐，转头问夏时憬：

“今晚不补课，你要回家吗？”

“要。”

对方答：“但不知道能不能回。”

“为什么不能？”林悸微皱了下眉，随即又意识到什么，神情顿时有点紧张：

“他们发现了吗？”

“没有。”

夏时憬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眉心：“是想回男朋友家，但怕他不同意。”

“……”

林悸垂眼道：“我没有不同意。”

“嗯，”对方又问：“所以我能去吗？林老师。”

林悸点了点头：“可以。”

十二月步入深冬，温度彻底降下来，南城在一片灰白的冷寂中静默，裸露的枝桠像春天撕裂的缝隙。

林悸跪在窗边，校服凌乱地堆在一旁，月光氤氲成化不开的烟，连同刻意放轻的声音和呼吸，染成一室旖旎。

他半撑着身体前倾，左手手腕被攥住，抵在飘窗边缘的靠枕上。衬衫随着逐渐解开的扣子滑落至腰间，肩线裸露在昏暗中，轮廓和阴影并不算清晰，但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夏时憬低头吻他的后颈，舌尖扫过时咬了下那寸皮肤，轻声道：“要是能标记你就好了。”

林悸慢半拍地抬头：“……怎么标记？”

“朝你身体里注入信息素。”

？

林悸不太清醒的大脑闪过几行生物书上的定义。

……头突然有点痛。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夏时憬笑道：“你可以把它当作某种液体。”

看来是虚构的。

抛开课本知识，林悸为数不多的网络词库积累里并没有这三个字，根据前文内容以及他们当下正在做的事情分析，他灵机一动，很快想到了一种液体。

…………抛不开。

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夏时憬偏头吻了吻他的耳朵：“也不是这个。”

他边玩林悸剩下的那颗扣子边解释：“通过腺体注入信息素，在匹配度较高的情况下，我们会习惯依赖对方甚至难以分开，别人也会因为你身上有我的信息素而保持距离，虽然临时标记有效期只有几天，但至少能让某些人知道你是我的。”

林悸听了个大概，思考片刻，慢吞吞转过身坐在男朋友面前：

“可是这样的话，我不能确定到底是我想见你，还是我的信息素想见你，我也分不清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还是单纯被你的信息素吸引。”

林悸抬眼看向对方，真诚道：“如果感情不够纯粹，相爱本身就没有太大意义了。”

我们会因为信息素彼此捆绑，被一纸凭证束缚，在柴米油盐的日渐消磨中认清归属，到头来只能问自己那些蹉跎的岁月里究竟有没有真心，还是只有一时冲动世俗所迫的委曲求全。

我喜欢你，无论什么身份，无论时间长短，无论距离远近，我对你始终如一。

林悸解开最后一颗扣子，随手抓了件校服外套穿上：

“窗台有点冷，去床上可以吗？”

夏时憬扫了眼袖口处留下的某道笔痕，把拉链拉到胸前，扯过毛毯裹住他的身体，低声道：

“会把床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