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即答:“不太方便。”
江子御:“......”
“不过可以回家告诉你们。”
不会吧,难不成。
“我原来是管狐,管理本丸的狐之助。”
真的是?
狐之助看着江子御的表情想压下高兴表现地严肃一些,可难掩激动。
“审神者大人,我......”
“团团?”
听到这个名字,狐之助噤声,随即憋不住一样声音颤抖,眼带泪花。
“是我!我是团团!”
狐之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砸,抽噎的毛茸茸的小身子一抖一抖。
“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么叫我了......呜.....他们都叫我编号......”
“审神者大人.....我好想你们啊呜呜.....”
“工作好累啊......我不喜欢......他们也不会摸摸我夸我......呜。”
狐之助坐在地上哭,耳朵从委屈诉苦开始耷拉下来,呜呜咽咽的声音想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江子御一瘪嘴也有点想哭,从前软软糯糯做事笨手笨脚的小团子爬的这么高,一定好累好辛苦。
样子性格处事方式都变了太多,甚至为了看起来更加专业连声音都伪装起来。
没有第一时间被认出来也打起精神安慰自己,伤心难过也不能再撒娇,印象中白白的小团子身上多了好多花纹,吃了多少苦啊。
江子御穿过腋下把团团抱在怀里,轻轻抚摸早就不是白色的身体。
“不哭不哭,辛苦你了团团,我也很想你。”
伴着蝉鸣,脚边的白色蓬松小狐狸磕磕巴巴地介绍着接下来的工作,是那年刚上任的我们。
为什么被调走了,为什么不辞而别,在做什么工作,为什么偷偷回来。
现在不想问。
“呜呜,审神者大人,呜呜,我好想你。我偷偷跑回来,我不干了,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团团的毛湿了,一撮一撮的,小爪子还扒在江子御肩膀。
“他们一定知道我跑走了,要是被他们抓到我就要被回收了,呜......可我还是想回来......”
“笨团团,”江子御揉揉它的脑袋,“我不会让你被抓走的,回家就好了,回家就好了。”
团团爪子撑在肩膀上,黑色的小鼻子湿湿的,鼻音很重:“现在还不能回家,我要把消息带回来。”
“什么消息?很危险吧,咱们回家再说。”
团团摇头:“现在回去不太危险,以后就危险了。我之前是本丸管狐,但......”
团团吸了吸鼻子:“说来话长,这个之后再说。总之他们不让我接触很多消息,他们不让我知道,但我知道应该从哪里知道......嗯,总之我还要再去一趟。”
江子御犹豫一会:“那些事,有什么我们掌握不到的消息吗?”
团团使劲点头:“阴谋!复杂!他们坏透了!”
狐之助团团蹦哒下去,一边来回走一边碎碎念叨上面真可恶太坏了让她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要成功!干翻他们!”
“可是你怎么办,被发现抓住的话会被回收。”
“不要紧!我有用!不会被回收......的吧。”团团嗫嚅,“不会的吧,呜。”
江子御很担心,这太冒险了,一只狐再次潜入进去实在太危险。
江子御从袖兜里摸索出一个空白符纸,抽刀割破手指,用流出来的血在符纸上书写。
最后一笔完成,符纸上散发着淡淡的蓝色,是纯净不含任何力量的灵力。
“这上面只有最普通的灵力,检测不到是谁的。”江子御把符咒折成一小叠藏在团团的铃铛里,“遇到危险直接心里想着本丸,瞬间你就能传送回来。安全第一。”
“我还是希望先回家,别的之后再说。但既然你觉得这样比较好,那就一定要小心。还有很多想问你的,还是等你回家我们再一起说吧。”
“那回家后,”团团纠结道,“可不可以再给我梳毛?像之前那样?”
江子御笑笑:“多少次都可以,这次家里多了不少人,大家都可以陪你玩。”
狐之助团团下定决心般使劲一点头:“为了回家!拼了!”
“但怎么会决定这个时候来找我呢?这个节骨眼还挺紧张的。”江子御思考,最近的时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团团仰头:“我才找到机会找你,本来想偷偷见你一个人来着......果然我还是菜菜的,连空间建立都做不好。”
“啊不是不是,是我拉着一期才影响到的,很厉害哦。”
团团哼唧一声,爪子指着档案:“纸质版,藏起来。”
江子御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这个是幌子吧,难道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但偷听他们说话,感觉这个很重要!”
团团再强调:“这个要收好!很重要!一定收好!”
江子御应下,但摸来摸去身上根本没有藏文件的地方,只能把刀拔出来卷吧卷吧塞刀鞘里。
太勉强了,塞进去好费劲。
“那,那我走了哦。”团团蹭蹭江子御。
狐之助团团转身消失在空间里。
......
“我!我!”江子御啪啪拍地,“我!”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安静。
天杀的,怎么出去啊。
第一次是团团开口出去的,第二次是被脾气不好的狐之助踹出去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出去。
江子御站起来抚摸四周墙壁试图摸出点什么,一无所获。
“一期哥!秋田!前田平野!”
“博多!毛利!”
“来人啊!”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条叫破喉咙都没人救的弹幕。
江子御嘴角直抽抽,这算什么事啊。
一脚踹在墙体上,江子御骂骂咧咧:“门呢!给老娘出来!”
......
撒泼不知道多久,江子御坐在地上打坐。
企图让团团想起来还有个人没出去,或者藤四郎们杀进来救她。
江子御微笑。
一期一振讲了三遍来龙去脉,藤四郎们听的一愣一愣。
审神者和他掉进了异空间,然后自己出来了,审神者没出来。
距那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啊啊啊!阿鲁基!”博多拍打着地下城的墙壁,“我不该为了小判抛弃你啊啊啊!”
平野试图安抚博多:“啊!冷静下来!”
“那、那阿鲁基在哪?我们都找不到!”秋田慌慌张张。
一期一振也摸不着头脑:“大概不会有危险,好像看到了......狐之助。”
“狐之助?”
“嗯,是。”一期一振抚摸下巴,“高管层狐之助会创建简易独立的异空间,或许是狐之助做的。”
“可是为什么狐之助要这么做?”前田抓着斗篷,“又要做什么吗?”
一期一振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既然是狐之助建立的空间,那根据之前阿鲁基和长谷部说的,能听见咱们的说话声,是不是证明空间是叠加的?”博多猜测。
看不见摸不到但是存在于同一时空的不同空间?好像和之前从江子御手里借到的四维时空想关的书不太一样,但这么推测好像也没错。
“阿鲁基能听到我们说话但我们听不到她那边。”毛利挠头,“好难办啊。”
秋田说:“我们该做点什么呢?”
“狐之助完事后会让阿鲁基回来的吧。”
“那我们在这等着?”
“那......那等等?”
“不然还是找找方法吧,一期哥被丢出来,呃......”
遍地藤四郎之困惑。
“听不到,啥都听不到。”江子御冒了句国粹。
天杀的,真荒谬啊。
已经确认这个破地方没有出口,完全出不去。
“不然炸开?”
江子御直犯嘀咕,即便今时不同往日也是有点实力在身上,但还真有点摸不准能不能给硬炸开。
时空,时空。时空那玩意可不太好用啊。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江子御掂量一下刀,缓缓把灵力注入其中,刀身泛起荧荧微光。
起手式,瞄准面前一片黑暗,江子御迅速挥刀。
啪嚓————
“嘶——”
江子御带吸一口凉气松开刀疯狂甩手。
震得手发麻。
江子御皱眉,团团还真挺厉害。
也不管能不能听到,江子御放手一搏:“家人们!!离远点!!”
“Fire in the hole!”
巨响,五十六层震动摇晃。
“怎么了?!”
毛利差点站不稳,警惕地握住刀柄。
如此巨大的震荡,仿佛地下城下一秒就坍塌。
一个黑色平面出现又渐渐退去,江子御乱七八糟地跪在地上。
“阿鲁基!”
前田平野反应过来跑去扶江子御,后者则始终低着头。
“您怎么样?怎么这个样子?受伤了吗?”
江子御轻轻摇头,想说些什么又叹了口气。
一期一振慌张地上前查看,检查了下身上没有伤口,但这样子完全不像无事发生。
“这是?......狐之助干的?”一期试探。
江子御摇头。
“溯行军?铳兵?”
好像让炮轰了。
江子御还是摇头,一副不知从何说起又觉荒谬可笑的表情。
迎着众人担忧且无助的申请,江子御咬牙。
“我要,抽它的屁股。”
好像微波炉里热鸡蛋,炸的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