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价格压下来就是,物以稀为贵,再好的东西多了都是个麻烦。”
长谷川津北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接过莺丸递过来的一兜抹茶团子,电话那头似乎是在犹豫。
“新鲜货......新鲜劲儿过了货烂在手里,我家仓库可没地儿。商人是重利,也得看看行情不是,再者说长谷川家做的都是良心买卖,定价太高我不做,坏了名声还赔了本,”长谷川肩头的手机滑到手中,“您那边看着办,我这没商量,回见。”
挂了电话,黑色的屏幕上映出略显混血感的面容,平视到俯视再揣进兜里。
自诩帅气多金还体贴的优秀男人似乎对这此生意场上的合作谈不上满意,沉默着从塑料袋里挑了个形状最好的团子塞进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同行可真不切实际。
长谷川家刀剑早就习惯他们家谈笑间几千万几千万收入或支出的事情,和谈论天气晚饭吃什么一样稀疏平常。
“少主,仓库要扩建吗?”莺丸询问道。
长谷川目不斜视:“你明知道是借口......不过确实得再多点空间,没想好,再说吧。”
扩建仓库的事长谷川早就在想了,虽然本丸里有了几个,也够用,但最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多囤点食品应急物资之类的。
他隐隐觉得时局有些动荡,在暗里有着一层一层的波澜。
父亲从商,母亲从政,自小耳濡目染,且本身便有十足的天赋。加上与生俱来的敏锐,无论是在哪都能出类拔萃,即便是陷入泥沼也能全身而退。
可他又说不清,每当正常生活的时候总会感到一丝不快,像是被笼罩在一个玻璃罩子,看得见外面,却被限制住,而罩子里的氧气也在逐渐耗尽,玻璃外像是有人在打赌里面的人能够挺多久。
长谷川心中嗤笑自己,一介普通人想那么多又如何,天塌下来大家一起死,在此之前活得畅快才是不枉经此一生。
想到这里长谷川愣了一下,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莺丸看着突然笑起来的长谷川面露不解,心下想不出四周有什么好笑的,断定怕不是又想起什么冷笑话没忍住笑。
“想起有意思的事,笨蛋也会传染。”长谷川笑得头发一颤一颤。
一个认定论心计绝不输任何人在哪里都绝对会闯出一番天地的长谷川,居然也会生出这种想法。
该不该说最近和那几个人走动的太多,自己都被同化了。
“嘛,等下回去送点团子过去,晚上一起唱K去吧。”
“没有忘记晚上要见品牌方的事情吧。”
“没有,推了吧,差那几个钱不成。”
“长谷川大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乘私人飞机回来把您揍成鹿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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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御趴在桌子上敲打手机,群里聊的火热,时不时蹦出几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包。
表情傻兮兮的,长谷部咳了一声提醒,江子御才意识到眼睛离手机太近了。
“阿鲁基,真的不打算再写点吗?”长谷部好声好气地劝,“要写不完了。”
“既然真的要写不完了那就不写了,横竖都要革命,这个牛马少当一天是一天。”话是这么说,江子御还是伸了个懒腰继续伏案。
一天天净事儿,江子御心中又开始埋怨,明知道是屎却还是得硬鼻子往嘴里送,想马上造反奈何还没准备好,只能蛰伏暗处扮猪吃老虎。
就是这个老虎能不能吃,吃不吃的下还两说。
她知道自己的缺点,一旦想做一件事,就必须所有事情准备好一切就绪能保证把这件事做完美才开始下手。这往往造成拖延的毛病。江子御也想着改正,从小事开始,但当面对一失足就粉身碎骨的难题时,谨慎与不自信还是占了上风。
这种事多想一会儿都会产生退缩的情绪。
但怎么能退缩呢?退缩的话这一切都将被毁掉,过去、现在、未来,都会被从时空中抹去,或者情况好些,撞个玉石俱焚。
盛夏实在是太长了,长到数不清个夜里被热醒,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去院子里走走,溜到厨房偷走一根雪糕。
盛夏也实在是短,短到还没来得捉住吵人的蝉就悄悄进入尾声。
江子御对夏天又爱又恨,爱这个相遇的季节,恨毒辣的太阳。说到底更爱的还是那个夏天,六月的阳光明媚温暖,飘着不合时宜的樱花,更像是春天万物复苏。
于是那天看见了命运的线。
思绪又飘回了从前,江子御眼底似是有春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了动不动就回忆过去的习惯。
或许是需要想起那些被夺走的记忆,还是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江子御用笔尖缓缓点着报告表格的角:“这个年纪总是回忆过去是不是太早了点。”
“......”
“长谷部你怎么不理我啊?”
“您不是在自言自语吗?”
“是啊,那也理理我嘛。”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长谷部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句歌词,配合地回话:“不会,回忆过去能够时刻反省自己并加以改正成为更好的人。”
“好正经哦。”
“您是想聊天吗?”长谷部扫了一眼堆了几摞的文件,心中盘算着叫几个靠谱的来加班,“那工作放一放吧。”
江子御点头附和:“可以,我这边写完了。”
桌子上很厚的文件,看上去都没动过,长谷部很想扶额。
“可是您都没动过那些。”
“哼哼,”江子御像是得势小人一般扬起眉毛,“就在昨晚,本人,一个人完成了这么多!”
长谷部眉头一皱眼神中夹着担忧和责怪,之后又沉默,满脸写着不要骗刀了。
“真的!”江子御抽出几本,刷啦啦地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报告记录。
长谷部不可置信,拿走一本翻看。
都是认真没糊弄,也确实是江子御的笔迹,回忆再三自家主的确是按时睡觉没有熬夜,加州也没有发现起夜。
长谷部疑惑道:“您......让那家伙模仿您的笔迹?”
“哪跟哪啊!还有他叫巴形!巴、形!”
江子御从桌子后面窜出来,比比划划地邀功似的:“我啊,昨晚终于试验成功了!”
“时间滞缓的技能!”
“真的?”长谷部眼中带着光亮,“成功了?”
江子御兴奋点头,果然看别人惊喜比自己成功还要开心许多。
“那真是太好了,向神明又接近了一些。”
长谷部所说的向神明接近了一些,指的便是上次的猜想,神明不受时空限制一说。
既然如此,那边说明即便没有外力相助神明引导,凭借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提高成功率。
江子御本是厌恶自己身上那些所谓神明的力量和特质,可现在她开心的想飞起来,拿着喇叭在本丸上空全天候播报这一好消息。
江子御眼睛都弯了,骄傲地说虽然不大熟练但也有了些把握才说的,这些都是正常时间流速一小时完成的,约莫十分钟相当于滞缓的半小时。
“......”
“长谷部?.....你现在表情好奇怪。”
“是啊.....那相当于您事实上晚睡了三个小时。”
......长谷部你......
长谷部补刀:“啊啊,我说昨晚为什么没有偷玩手机,原来是努力工作劳累了啊,原来不是养成好习惯啊。”
“长、长谷部,你不要学宗三说话......”
“是吗,看来好言相劝不适用与您,只有这样您才知道您的错误。”
妈嘟,真是跟你混熟了,长谷部你以前是个乖狗狗的你以前不这样的。
感觉这样下去又会念叨好久熬夜的坏处。
江子御在长谷部奇妙的眼神中一点一点移动到门口,脚底抹油般的蹿了出去。
“我去和大家讲!辛苦你了长谷部秘书长!”
长谷部额角一跳,秘书长又是什么称呼。
“哈......”
紫藤色眸子的付丧神手指轻抚着文件上娟秀的字迹,眉头微皱嘴角却是笑意。
“真的,辛苦了。”
“阿鲁基。”
“是说时间滞缓的使用者的时间流速不变,而是让除自己外的时空变慢。”
江子御点头:“倘若是普通人会使用,衰老速度会迅速加快。”
“原来是这样.....”烛台切抬眼,“那么就是说,您所操控的时间仅能向未来而非过去。”
“是这样没错,猜想是神明不受时空限制,自然包含过去现在未来,但如今溯回过去我实在做不到。”
今剑疑惑,眨着大眼睛指向外面:“诶?可是每天都在做诶。”
是时空穿梭器。
“做得到哦......”
对啊!怎么把这种事忘记了!
政府一直都拥有着这种力量,大家每天也都在使用着力量,为何还要纠结于无法获得全部的力量。
鹤丸询问道:“可是政府对我们来说无法信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很冒险,没错,一旦对政府的立场判断错误那将是万劫不复。
江子御摇头:“到目前为止,时政做的事有好有坏......归根结底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自身考虑,而暗中接触失忆的我或许就是为了赌我这个成功品能否制约牵制他们的神明。”
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阿时,这波我赌你不会背刺。
江子御不会压上全部去赌政府的立场,这点所有人都清楚,而她的举动却恰好相反。
演练场刚回来的第一部队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疑惑互相看的时候身上的护甲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