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娜！”伊戈尔连忙向巨蛇招手，而后便感到自己的周身浮出大量的气泡，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空腔，排出其中几乎所有的海水，将所有人都包裹在其中。

巨蛇钻入空腔，再次变回人形的面貌。

“……人类的形态和野兽的形态都不方便在海里行动。”维娜没有开口，只是用意识回答他还没说出口的疑问，“我被某个家伙暂时拉去了一个领域，有些信息我需要你以及卡戎知道。”

意识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才重新出现：“因为有些细节，我需要与那些曾经追随所谓魔王的存在确认，而现在我们能找到还能对话的只剩下卡戎了。”

海蓝色的眼睛看向影子的裂隙。卡戎确认金发青年站稳后却只是颤抖地笑了笑：“姐妹，你可以怀疑厄里斯他们的忠诚，但无需怀疑我。若是你想从我这获取的任何信息，我必然会全部告知。”

伊戈尔则是看着狼狈的海龟。此时此刻它的身上全是像用鞭子抽打一般留下的伤痕，还漫着殷红的鲜血，像鸟类一般的喙状嘴不住地抖动，过了些许时间才低头朝向脸色惨白的女王：“对不起……怪物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我能处理的能力了，恐怕我没法单独阻止真实之眼的预言……请女王调用所有的战斗力去铲除怪物！”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镰刀状魔力便险险擦过海龟的头，落在了它和女王之间。

“我来到这里，是出于交流的目的。”维娜皱着眉，看起来并没有收回魔力的打算，即使伊戈尔连忙拉住她的袖子避免再有任何夸张的动作，“若你们一直是这个态度，我不介意干脆就在这里处理掉你们这个种族所有生命。”

卡戎也一并发出怪笑：“我想那些海边的人们不介意在吃了数千年的海兽之后尝一尝人鱼肉的味道，姐妹！”

“非人非神非魔怪物却提出要交流，开什么玩笑！更何况你是那可憎魔王的一部分！”女王这次似乎是真情实意地愤怒，不，应该是恼怒了起来，远比刚刚的恭维有诚意地多，“梅菲斯特，你就应该被讨伐，就应该从一开始便不诞生在这个本应神祝福而生的世界中！”

然而，无论是伊戈尔还是维娜，都感受到了身边卡戎在听完这些话时产生的比他们自己更为明显的茫然。

“梅菲斯特，什么东西？你们这些鱼看来不仅认知有问题，还会认错人？”影子的缝隙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抡起自己巨大的船桨，低声像是祈祷着，又或者是与某物小声抱怨着，“王啊，请允许我将这些思绪混乱、错认你名讳与存在的傻瓜们狠狠地敲打一通。”

“有一说一，我认同卡戎的话。”伊戈尔不由得发自内心感叹到，“这些人鱼说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反着去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