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这话,秦异已经慢慢把端阳背到营帐。
结因就等在帐外,见公主是被背回来的,手忙脚乱地凑上去,一边询问一边扶住秦异背上的端阳。
秦异却没空理会,将端阳背回帐内,放她坐到墩子上,又擦了擦头上的汗,便也搬了个墩子坐下,抬起端阳的脚放到腿上,脱了她的鞋袜看了看。
他瞧着着伤势还好,但终究不是大夫,便让结因去叫太医。
端阳低声说:“其实我觉得不是很疼,敷一敷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秦异听到,替她揉按脚踝的手稍微用力按了一下,就听她呼痛。
如此,看她还如何说不要紧。
秦异冷笑一声,“来猎场,还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自讨苦吃。”
“是母妃要我穿的,我不想的,”端阳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心中也有些憋屈,“母妃也真是的,干嘛硬要我穿这个来曲围。”
六英夫人要干什么,但愿她永远不要知道。
秦异不言,沉默着为她揉伤,又听她问:“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阿芝……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秦异抬眸又低下,心里头早就想过理由,流利回答:“子括告诉我的,以为他骗我,就叫着试试看。”
“这怎么能叫着试试看……”
“那我下次不叫了。”
端阳嘴唇微张,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正在此时,有侍女抱着两只灰兔进来,说是霍小将军差人送来的那两只两只野兔。
端阳便坐直了腰,要侍女送过来抱一抱,被秦异紧紧按住腿。
“你还动!”秦异没好气道。
端阳生怕秦异手下又一个没轻没重按疼她,便蔫了,老老实实坐好。
秦异也随口吩咐了侍女退下,又问她:“你这么喜欢那两只兔子?”
“喜欢呀,”端阳回忆起幼年时的事,“我小时候也养过,是外公捉给我的。不过宫里不方便养,母妃也不准。”
秦异轻嗤了一声,“兔肉细嫩鲜美,我以为你捉来吃的。”
“兔子那么可爱。”
“你吃鹿肉的时候可不说这话。”
端阳抿唇轻咳了一声,轻轻踢了秦异一下。
秦异捧着那乱动的脚,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想算了。
待到太医过来,秦异也出了帐,正好遇见刚才那个送兔子的侍女。
“秦公子。”她屈膝行礼。
秦异淡淡嗯了一声,又道:“刚才公主说想吃肉,你去把这个交给膳房吧。”
抱兔侍女也不疑有他,便将野兔送去膳房。晚间,端阳桌上便多了一道炒冷兔。
端阳不知此事,只以为膳房凑巧做了兔肉。
用膳期间,秦异又来看她,手里还拎着个笼子,上面盖着一层布。
端阳便邀他一起尝尝,说起厨子手艺很好,一点腥味也没有。
秦异笑了笑,颇有几分得意之色,道:“看来那两只兔子确实肉美味鲜。”
“什么……”端阳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盘里已看不出形状的兔肉,“我还想能养几天放了呢……”
秦异默默揭开了笼子上的布,里面正装着两只巴掌大的白兔,道:“野兔难驯,不适合养在身边。如果实在想养,家兔比较合适。”
端阳却笑不太出来。
“为什么还不高兴?”秦异问。
“嗯……”端阳咬着筷子,“想想,就这么吃了人家,还是有点难过。”
“忘了它吧。”秦异淡声道。
就像秦王弘的后宫,年年桃花新面。喜新厌旧,从来不是难事。
秦异从笼子里抱出一只雪兔,放到她手里。
毛茸茸的一团,如雪似霜,被她抱在胸前。
秦异一错不错看着,忽然想起那个月夜下的梦,语气前所未有坦然:“果然很像你。”
尤其是捧在手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