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书房】
就在诺埃尔满心憧憬舞会重逢时,门被推开。
母亲站在门口,眼神躲闪,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理所当然。
“诺埃尔,能不能……把你的邀请函让给埃利奥?”
诺埃尔握笔的手猛地一颤。
他抬头,心里一阵不真实。
“为什么?”声音发涩,“那是殿下亲手给我的。”
母亲叹气,走进书房,在他面前站定。
“埃利奥想去见识王城的繁华。”她说,“他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去了能给家里争取多少人脉?你呢?去了只会躲在角落
里,一句话都不说。”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却更刺骨:“再说了,埃利奥身世可怜,他父亲抛弃了他。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吗?”
诺埃尔看着她。
看着这个本该护他、爱他的女人——母亲。
“我的东西,”他一字一顿,“为什么要给他?”
母亲愣住,像没想到他会反抗。
“你叫我可怜他,”诺埃尔声音开始颤抖,“那谁来可怜可怜我?”
他站起身,眼眶通红:“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母亲被他的气势吓住,张嘴,却说不出话。
诺埃尔没有再看她。他转身拉开抽屉,死死护住那张金色的卡片——他的,最后的一线希望。
【诺埃尔卧室】
他换上十七岁生日那套旧西装,布料有些旧,但熨得整整齐齐。
指尖触碰锁骨上的红宝石——“心誓之证”。
戴上它,就带走了他的心。
今天,他终于要见到他了。
诺埃尔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抽屉里的邀请函——空的。
整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心跳狂乱加速。
不可能,他明明放在这里。
他冲下楼,抓住老管家的手臂:“我的邀请函呢?你看到了吗?”
老管家眼里带怜悯:“少爷,不是您把邀请函给埃利奥了吗?夫人说,您同意让他去了。”
诺埃尔僵住。
母亲趁他不备,偷走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不顾一切冲出庄园,沿着通往王城的荒凉土路狂奔。
夜风如刀,割破皮肤。他跌倒无数次,在泥泞里爬起继续跑。破烂的礼服沾满血迹,手掌、膝盖流血,他仍不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