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纠缠在一条不太宽的小巷子里。
一躺一蹲。
女孩后背压着书包,刘海乖顺地搭在额头上,皮肤很白,双眼紧闭,全身都在挣扎,停不下来地颤抖,躲着男人恶心的呼吸和伸过来的恶魔般的手。
双手不停用力推开他,扇他,可是效果甚微。
在某种贪欲达到顶峰的时候,他们会认为这是调.情,反而更加兴奋。
甚至,男人单腿狠狠压住女孩的双腿,要去刮掉她的裙子,她完全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不得动弹!
男人粗粝的大手用力捂住她拼命求救的嘴,直接盖住了女孩一半张脸,她有些呼吸不畅。
“唔!”
他一整张脸一直埋在女孩颈窝甚至更下方,空出的一只手恶劣地游走摸索。
他拉过女孩娇嫩的手,贴近自己隆起的腹部,往下……
“来吧。”
“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喜欢?”
他虽这样问,语气堪称温柔,似乎在商量,但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胁迫。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对于诡计多端的坏人来说,简直是天时地利。
不管在黑暗处做什么,都是悄无声息的,都是透明的,都没人会发现。
到后来,也没人会设身处地为受害者着想。
展音贴在巷子拐角,只能听见女孩倔强却无力的痛苦呜咽声和她蹬腿的响动。
女孩大概率是从学校回家,因为他们旁边散落着几张白花花的试卷。
男人在此地守株待兔,专挑好欺负的小女孩儿下手,尤其是手无寸铁的学生。
展音这会儿才借着微弱的路灯看清,女孩的肩带早已被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褪下!她衣衫不整!
视频时间跳到三十秒,展音操作了几下手机,拔掉耳机将其揣牢,一边套帽,一边大步跨进深巷。
黑夜,偏僻的旧巷,心怀不轨的男人。
想到这里,一股封尘许久的情绪漫上心头,白柚那个时候,该有多无助。
展音快速且悄无声息地靠近,虚弱的光线下,男人呈一个跪姿将女孩压在身下,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姿势,还不忘伸手解皮带。
他在犯罪,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她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在男人将要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时,展音一声不吭,快速抬脚,划破空气,直接从侧面一脚踢中他有伤的侧腰。
男人闷哼一声,被这一脚踹倒,在地上摩擦到离女孩一米开外的距离,满脸不可思议。
一直躺在地上的女孩终于重获自由,她满眼泪花,艰难但迅速地爬起躲向展音背后,皱在一起的衣服显得十分可怜。
“救命。”她声音颤抖,眼泪来势汹汹,终于看到了希望,拼命抓住救命稻草。
“不要怕。”
她刚才的动作带起一阵风,轻薄的雨衣帽子被掀开,她漂亮得惊心动魄,拳头的力道更不容小觑。
男人看不清她的脸,模模糊糊中觉得是个很漂亮的妹子,便决定不计较她这把人往死里踹的一脚,玩味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心的弧度。
“一起来玩……呕额……”
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展音抬腿又是一脚狠的,将他伸出的手踩回,并且直击要害!
连连几下,他痛得像虾仁一样蜷起,双手捂着,哀嚎连天,蜷缩着求饶。
不知什么时候,风渐渐停下了,乌云慢吞吞散开再消失不见,天空愈发明亮。
借着光线,展音看清那人的样貌,左脸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头发乱七八糟,皮肤很黑,且黑得不均匀,看上去常年不洗澡。
令人直犯恶心。
在刚刚那一脚后,展音见缝插针出招,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带着恨意、忍住恶心,狠狠戳闭男人的两只眼,另一只手挥拳、挥拳、挥拳……
空气中回荡着拳肉相击之声。
她好像在发泄什么。
她彻底无视他的求饶。
直到砸到他鼻梁冒血,下巴脱臼,再抓着他头发往地上狠狠砸向地面,力道之狠,仿佛要将地面砸出个洞。
警察很快到来,她起身走的时候,还不忘在他腹中狠狠跺上几脚,力道狠劲,男人吐血。
男人说不出话更叫不出声,只有生理性的呜声。
展音磨着右手中指上因常年握笔而起的茧,深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抬头望天。
没有光。
只有路灯光亮刚好透过绿树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洒在她略微释然且眼含泪光的漂亮脸蛋上。
这个世界好像眷顾她,又时常觉得她过得太好而带走点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她一直挂在书包上的西柚挂件,很小,很不起眼,仅仅是一颗西柚,又不仅仅是一颗西柚。
白柚死的时候才15岁,差一点就过16岁生日了。
她准备好的礼物再没有机会送出。
展音仰头看天,紧紧闭着双眼。
……
两个女孩被带到警察局做了笔录,展音还提供了手机里的视频。
据警察说,这人是惯犯,在城市不起眼的地方寻找猎物,在没有监控等措施的偏僻角落犯罪。
绳之以法,刻不容缓。
整个事件处理完毕,展音镇定自若,她看着眼前发丝凌乱的女孩朝她走来,然后踮脚抱住她。
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有不甘、有后悔、有庆幸。
“谢谢,谢谢你,”安琳琳努力避免自己回想刚才的画面,手还是抖的,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安琳琳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位姐姐,她会面临怎样的灾难,也许今天就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姥姥了。
身处困境,逃跑的几率为零,展音像天使一样降临在无人的小巷。
“嗯……”
“没事就好。”
展音回抱安琳琳,心想如果当时能有个人向白柚伸出援手,那后来的结果会不会就没有那么糟糕。
可惜没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