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一百零四、一百零五···”毕穆堂举着百十来斤的木头,做着单腿深蹲,口中念念有词。
自从被师父、师兄所救,之前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师门虽然小,好在师父师娘很好,师兄师姐也对这个师弟特别照顾。慢慢地融入这个小门派,也学会放下之前模糊的记忆。也许放下才是最难的,试着重新开始生活,未必是一件坏事。
在内心深处,也将师门当成家一样来看待。特别是对师父师娘和大师兄、大师嫂的那份家人般的爱意,在心海里击起阵阵涟漪。
“可以了!五师哥!”师妹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刚要进屋,看见毕穆堂还在练功着,关切说道“夜很深了。”
“师妹先睡吧!”毕穆堂停下练习,回道师妹的话。
“那我先睡了哈。”说完,端着水进了屋。
毕穆堂看着师妹进屋后,没一会儿,油灯火光熄灭了。没了这唯一的油灯火光,月光袭来,铺满整个习武平台,发白的习武平台反倒,让夜没有那么深了。
这是在师门的第五个年头了吧?毕穆堂的思绪回转起来,特别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内心既然有些伤感起来,痴痴地望着正门。
(六)
师门的一砖一瓦都那么的熟悉,西屋六间房一字排开,隔着十几步宽的东边,为门派的正门。入了门,就是前厅,前厅分南、北,各有两间房。往东走,就是毕穆堂现在练功的地方,习武平台;再往东,则是正堂,平时是师娘授课的地方。穿过正堂就到了里厅,里厅北屋住着师父师娘,南屋住着大师兄和大师嫂,再往东就是后堂,大家吃饭的地方。后堂的后面就是一座凉亭。
凉亭就孤零零地立在悬崖边上,底下是万丈深渊的,破坛涧。
不知为何,师门的房屋结构会在脑海中慢慢地过一遍?或许,只有痴痴发呆的时刻,脑海中,过一遍这些熟悉的生活场景,才会让自己感觉不会被遗忘,被这师门遗忘。
(七)
“今日进城采办,都听大师兄的话,别乱跑!”师娘站在一众人面前,叮嘱着“老二,这是你的月钱。”说完,走到二师兄面前,给了三片玄玖。
“啊!怎么这个月的月钱这么少?”二师兄接过玄玖,口中嘟囔着。
“不要吗?不要,还回来。”师娘笑了笑,做了一个伸手的姿势。
“要!谢谢师娘了。”二师兄立马抿嘴起来。
“老三,这是你的月钱。”说完走到三师姐面前,也给了五片玄玖。
三师姐很识趣地接过月钱,乖巧地道谢着“谢谢师娘。”
“师娘,老三五片?我···”三师兄刚想抱怨,看着师娘扫过来的目光,立刻闭嘴。
“老三是师妹,你要是师姐,我也给你五片。”师娘平平道:“老四,这是你的月钱。”
四师兄立马堆上笑脸,接过师娘递过来的三片玄玖,笑着说:“谢谢师娘。”
师娘给一行众人发完月钱,对着大师嫂说:“老大阿妹,这一袋玄玖给你,你看着采办就好。”说完递上一布袋,补了一句:“老大和你的月钱也在里面。”
“好的!谢谢师娘。”大师嫂温柔回应着。
大师兄站着一旁,挠挠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八)
小镇北边晒谷场,毕穆堂和一众同门,被北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三百多户人家,几乎家家派出了代表。
“王婶!这是你托付我买的纺线。”大师兄从背上竹篓里拿出纺线递给王婶。
“阿香!这是你托付我买的新鲜羊皮卷。”二师兄从背上竹篓里拿出新鲜羊皮卷递给阿香,随后附上一句:“大毛,用了那么多张羊皮卷,想必现在字写得很好了吧?”
“那臭小子!没有什么长进,得空了,你指点他一番。”
“好嘞!”二师兄笑嘻嘻地回道。
“吴叔,这是你托付我买的犁头尖,上好的灰禾铁锻打的。”三师姐也从背上竹篓里提出犁头尖,笑盈盈道:“还怪沉的。”
“丫头!”吴叔开心地用双手接过来,喜悦道:“你太有心了,我只是那日随口说了犁头尖坏了,你就买了一个新的,其实到铁匠铺修补一下,还可以用哩!”
“吴叔,你这旧的犁头尖啊!拿到梁铁匠那,说不定还能换个新的铁耙回来使呢!”三师姐笑盈盈说道。
“是嚯!还是丫头你,想的出这个好点子啊!”吴叔抱着犁头尖快步往家赶。
“小张,看你那张弓都有些裂纹了,我从宁兰城给你买了一张新弓。”四师兄说完,从背上将弓卸下,递给小张。
“啊!啊!啊!”小张双手不停比划着,眼睛眯着,嘴上笑着,头点着。
四师兄轻轻地拍了小张几下,示意不用这么客气。
一众八人将一众购买的物品分发完,就像某种约定,每个月都会进城采办,给北边的三百户百姓带点什么。平日,北边的百姓也会给师门送些蔬菜果肉之类的···
(九)
“你俩还愣着做什么,快跟着!”一男子对着倒地的伞柔、木玉两人大喊,从身后激射而出,环手抱住,在空中被弹飞的毕穆堂。毕穆堂的回忆在濒死的一瞬占据了整个脑海,也在这一声大喊中,消退。努力地睁开眼望着环抱自己的男子,随即闭上了眼,昏死过去。
两人如梦初醒一般,跟着神秘男子,一同向着容燕如的方向飞奔而去。此时神秘男子环抱着毕穆堂飞入容燕如的方向,从口中吐出一只清幽色的小蜘蛛。小蜘蛛等伞柔、木玉两人跟随过去后,在身后极速地织网,将五人循去的身影遮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