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妗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叶离。

站在她旁边的吴政月挑了挑眉，询问道：

“你朋友？”

“之前病人。”

吴政月闻言轻笑。

“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她这一单算我的。”

吵嚷而晃瞎人眼的大厅角落里，于妗玉走近些许，才发现那些都是未启封的瓶装酒。

于妗玉绕过矮桌站在她旁边，视线落到面前人身上，眯了眯眼，出声道：

“你一向这么给店家刷业务的么？”

“……”

她闻声睁开了眼，看向来人。

俯视着她的于妗玉顿了顿，坐在了她身边。

如果不是家里出了情况，或许她也会跟其他女同性恋一样，在合适的时机分手嫁人，一切就当玩玩而已。

但在她的概念里没有玩玩，如果是爱，就必须要做到，尽管可能很难过家人那一关，但是，她会争取。

……

在叶离的大脑里，或许根本没有世俗难度这一点，她只当自己死绝了全家，哪怕她真正被人在意着。

是梦吧。

回到小区时，叶离靠在副驾驶的玻璃上，双眼微阖，状似入眠。

于妗玉将车匙取下，看向身旁安睡的人儿。

眉宇间总带着一丝与之毫不相称的戾气。

“叶离，到了。”

“……”

正当于妗玉以为眼前这人睡得深熟时，叶离却忽然凑近，揽住了她。

叶离闭着双眼，密睫轻颤，紧紧搂住于面前的女人，带着淡淡清香的舌尖撬开于妗玉的齿关探了进去。

她没饮酒。

或许是愈演愈烈，直到叶离的手探进自己衣角，于妗玉才将她推开。

叶离睁开了有些通红的眼，并不恼怒，她嘲讽地看向于妗玉，缓缓勾唇。

“不是要去我家么？”

“……别作死。”

于妗玉顿了顿，拿开了她的手。

叶离轻笑一声，调侃着说道：

“于医生不敢碰的……是血还是‘我’？”

“……”于妗玉侧目，“惹上事情只是你的麻烦，跟我没关系。”

“这么说就太不近人情了吧……刚才的滋味我感觉还不错，要不我们再来一发怎么样？”

看着面前毫不收敛的叶离，于妗玉微微蹙眉。

“你一直都这么混不吝的吗？”

其实就叶离外在来看，她并不像是拉拉，长发总是很规整的扎在脑后。

“算是吧……毕竟我一向都是别人眼中不务正业的坏孩子。”叶离顿了顿，擅自揣测道，“或许于医生一直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就是这个？”

“叶离。”

“……嗯。”

“你这样总显得自己很可悲。”

于妗玉语气平淡，却让叶离突然停滞了动作。

旋即，她失笑。

“那于医生觉得，怎样才算是不可悲呢？”

“如果像于医生一样冷漠无情对待一切的话，生活会有所好转吗？”

“我不打算介入你的私事。”

闻言，叶离似是愣了愣神，随即敛了话音，没有再出声。

良久，她才缓缓道：

“好。”

……

也许她确实不是什么故事里的主角。

叶离只需要像以前一样。

也许即是如此。

也许此刻——

她再也无需光明。

只要在这寂静的黑暗中，缓缓沉沦，缓缓溺坠……

她撑了很久很久，继续撑下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