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姃的呼吸顿了一下。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培养舱的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间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睫毛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混着木质香的气味,近到——
他吻了她。
不是轻描淡写的啄吻。他的唇覆上来的同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实验台边沿,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与台面之间。
种姃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实验台边缘,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她的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才勉强维持平衡——身高差让这个吻变得有些吃力,他察觉到她的不适,微微俯身,将她往上托了一点。
种姃几乎是坐在了实验台边沿上,双腿悬空,被他圈在怀里。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高差缩小了许多,他不需要再弯腰,她也不需要再踮脚。
触手从衣下探出,缠绕上她悬空的脚踝,将它们轻轻扣住,防止她滑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没有急躁的掠夺,只有缓慢的、深入的纠缠。他的舌尖描摹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像是在做一个细致的标记——这是他的领地,每一处都要留下痕迹。
种姃的眼睫颤了颤,手指从攥着他衣襟变成环住他的脖颈。她的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丝中,感觉到他微微僵硬了一瞬。
能琂结束了这个吻,退开半寸。他的呼吸有些粗重,浅紫色的眼眸暗沉得像是深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实验室。”他哑声说,“不是合适的地方。”
种姃的嘴唇被吻得微肿,脸颊绯红,浅紫色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你为什么要在实验室亲我。”
能琂没有回答。他的手还撑在她身后的台面上,没有收回,触手依旧缠着她的脚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两个字。
“想亲,没忍住。”
种姃在他颈窝里无声的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