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萧山机场分别,周孟桢磨磨蹭蹭,一直坐在箱子上,在安检口前面晃来晃去,拎着箱子坐上地铁去转高铁,她看着周孟桢进了安检口才离开。然后回上海。回上海之后,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处理她这几天没有处理的工作。
伊莎给她发了一堆文件,她寻思自己还没入职,结果那边伊莎就开始给她缴纳五险一金。总而言之,就这样稀里糊涂当上了她的助手。
缪翊桐扫了一眼文档,进度差不多了,把电脑合起来,视线又移回了手机屏幕上,“怎么灰头土脸的?”
“真的吗?我擦过镜头了。”
“可能西北干燥,灰容易扬起来吧。我在你箱子里塞的那些东西有用上吗?”
“嗯。尤其那罐凡士林,手指真的起皮了。”
缪翊桐在屏幕的角落里瞄来瞄去,“你这个头发也是……”
她停顿了一下,放声大笑起来,“都一块一块的了。是不是没吹头就出来了?”
“嗯。在外面等你,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想让你看看现在的天空。太着急了就出来了。”周孟桢突然凑近了镜头,完美无瑕的脸就这样突然放大,缪翊桐的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转头避开那双故作哀怨、凄凄看着她的桃花眼。
“那你要怎么赔偿我?”
缪翊桐还没开口,他就先说了:“先存着,我想好再来问。”
她的嘴还没合上,周孟桢又问道:“你觉得我剪个短发怎么样?”
“这里风沙太大了,每天都要洗头。”周孟桢又补充道。
这件事他想说好几天了,但是一直没来得及说,想起来一定要说,转头画画的时候又忘掉了。
“可以啊,你想剪就剪嘛。这点小事怎么还要搞得这么大阵仗和我说。”缪翊桐笑了起来,有点不解。
周孟桢避开了她话语里面的最后一句,只回答前面两句话,“没有啊,就是和你说一下。你审美好,问一下怎么了?”
“那我要是审美好,那你算什么呢,我请问?我的小画家。”她故意拖长音,“又在拿我开玩笑。”
“你的眼光更独到。”
缪翊桐抬起脸,侧着一个下巴给他看,面上不认可,心里还是高兴的。
“我很想你,翊桐。”
“又来。每天都这么叽里呱啦的要说一次。”
伊莎的电话打进来了,她急急忙忙道:“我朋友打电话给我,我先挂电话啦!晚点有空再给你打!”
“好。你去忙吧。”缪翊桐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每天都跟他分享她的成果,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想和她多待一下就拦着她。
缪翊桐挂了电话,周孟桢盯着屏幕看着。
我真的很想你,在这里。
西北特别美,天蓝得看不到边,这里的景色很好,人也很好,第一天来的时候,喝了好几杯酒,生活也很充实,每天都在实地看千百年前的创作,你就像你很久以前说过的那样,他们并不懂所谓的那些透视、光线,可是画下的每一笔依然震撼。
我依然很想你,很想你,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