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桢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一下,停一下。
他迷迷瞪瞪伸手去摸,翻过来,是缪翊桐打来的。
“宝宝?”
周孟桢从未这样叫她,缪翊桐顿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回北京要不要带点什么?”缪翊桐翻着桌面的东西,她买了点蝴蝶酥,用保鲜盒装了起来。还有一些白脱小饼干,她挺喜欢吃的,不知道周孟桢什么喜不喜欢。
“嗯……”
“嗯?”听筒那边的声音黏黏腻腻的,和下完雨的空气没什么似的。
周孟桢脑袋不清楚。
在这方面,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的画家——起码在喝酒这方面。刚入学那会儿,军训还没结束,他们宿舍一起出去吃烧烤,几杯扎啤下去,他就不省人事,后来还是被易航扛回宿舍的。
“好。”缪翊桐在说什么,他有点混乱,还是先应下来。
缪翊桐这才是听出来。
“你喝酒了?”
缪翊桐觉得周孟桢很喜欢在自己不熟悉而且不擅长的领域尝试。
典型就是喝酒。
她不知道这个限度在哪里,但是酒精前后就是判若两人。
“在哪里?我去接你。”
贺明博看不下去了,腻腻歪歪,做给谁看。
贺明博从周梦桢手里夺过他的手机,“你小男朋友酒量不行啊。几杯酒就能倒下。”
有狗东西。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你、你、你,你叫我名字会怎么样?讲点礼貌好不好。”
缪翊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贺明博你把他弄哪里去了?他喝了酒发酒疯的,你到时候自己受着吧。”
贺明博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海藻一样茂密的黑发就这么肆意散落垂下,把周孟桢的脑袋埋了起来。
垂在半空中好脏。贺明博嫌弃的用手拾了一把,放到他背上。
“是你这个小男朋友拉我出来喝酒的。我不背这个锅。”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地址发你了。你来吧。”
“噢。我挂电话了。”
贺明博咽下了那些不可名状的情绪:“他带着我喝酒,我没办法开车回家了,算你头上了,你要送我回家吧。”
“噢。等着。”
“看好他,别让他乱动。”
贺明博看着周孟桢手机锁屏图片。
一个灰色的靠枕放在桌子上,缪翊桐的左手贴着靠枕旁边的缝,脸压在靠枕上,多出来的脸颊肉挤出来弯成娥眉月。嘴巴向内收进去,留下个唇珠在外面。睫毛长垂,阳光打下来的侧影更长。
好像没怎么变,还是以前的样子。
瘦了点。
他还想再仔细看几眼,但是下一秒马上意识到这是周孟桢的手机。他马上把手机塞回周孟桢手里,扭过头。
“再来一杯水割。”他举手向服务生示意。随便来点什么顺一下吧,这个时候有白的就最好,可惜没有。
“算了,换两杯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