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絮叨了,好像自己拦着他一样,关心则乱,她又赶忙收了回来,“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
她又问道:“去多久?”
“两个月吧,可能,我也不确定。可能达玛沟遗址那一圈都要转一圈。”
“噢。那我到时候找些我当初去新疆出差的用的好用的东西给你。”
武康大楼底下无论何时都有很多人在打卡。缪翊桐牵着周孟桢的手艰难钻过了人群。
周孟桢把缪翊桐往回拉了一手,她刚刚挤出来没刹住车,一个趔趄差点冲了出去,“你今天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缪翊桐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我在等你的时候给一个来旅游的阿姨拍了游客照。六十多岁的阿姨,一个人出来玩,好厉害。”
“然后呢?”
“然后,阿姨说这是她的离婚旅行,一个人的离婚旅行。你猜我跟她说什么了?”缪翊桐拉着周孟桢在宋庆龄故居门口站定,这个时间,宋庆龄故居的黑青色的大门早已关上,但是鸽子咕咕的声音还是从墙那边传过来。
“等一下,我想一下。”周孟桢左手的食指放在鼻梁上面来回摩擦。
片刻后,他开口,“你应该是祝贺她获得幸福生活。”
“你怎么知道?!”缪翊桐小小吃了一惊。
周孟桢嘴角噙着一点得意的笑,不说话。
缪翊桐不依不饶,拉扯着他的衣角追问着:“你怎么知道的?”
周孟桢搂住缪翊桐的肩膀,他稍微歪一下身子,才能够让手完完全全搭住。缪翊桐顺势环住他劲瘦的腰,两个人并排往前面走。
没有什么难猜的。
他转换了个话题,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缪翊桐抿了一下嘴巴,“很好的人。是想和你同路的人。”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就这样慢悠悠走下去。
周孟桢的头点了两下。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缪翊桐反问道。
“你是更好的人。”
周孟桢冲她眨了眨眼,“所以,我猜你可能会说出祝福她的话。没有去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去安慰,因为安慰在这个时候显得苍白无力。所以,我猜你会说‘祝福你,以后都是新生活了。’这是最恰当的一句话了。”
缪翊桐歪着头,“可能这个年纪离婚,所有人都会说‘你这样做多丢人啊,让别人怎么看你们家。’然后可能家里也会有人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忍忍怎么了。’她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去做这件事的。”
“所以,希望她以后幸福,在她认为对的选择里过得开心。人越老,越懂快乐难得。”
周孟桢的身子斜,马尾蹭着她的肩胛骨。
“你现在快乐吗?”缪翊桐冷不丁问了一句。
周孟桢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掠过,不带一点迟疑回答道:“嗯,我很快乐。缪翊桐,我现在很快乐。”
从前没有一刻,比的过此时此刻,未来会有很多时刻更胜此刻,此时此刻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