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谢宇扬就要往自己这边歪,缪翊桐赶紧侧身一小步闪开,“别碰我。”
“你什么意思,你先我一步走人,我还没和你吵架,你倒是好,现在连靠都不给我靠了?”谢宇扬心都要碎了,多年相处的情谊,一朝破碎,往日的那些时光都是错付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缪翊桐歪了一下脖子,好痛。“我家旁边新开了一家健身房,昨晚回家路过,它有个九块九一次的体验卡,我就去试了试。那花了钱肯定是往死里练的。我现在手臂的那块肉,我都感觉不是我自己的,抬都抬不起来。还有背部,像那种被猛烈撞击了一样。急刹车知道吧,就感觉一晚上经历了三百次急刹车。我现在脸上的笑容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你懂那种感觉嘛?我现在就是一块被锤打之后,鲜嫩多汁的牛排。”运动分泌的多巴胺会让人上瘾,举了哑铃,她又去跑步机上断断续续跑了十公里。太久没有运动,后果就是今天起床,差点撑都撑不起来,烙饼子在床上翻了个来回,借助惯性才从床上下来。穿衣服的时候,扣扣子的手都在抖。
“没必要对自己搞这么狠吧?”
她伸出两根指头:“我是当代严监生,不好意思。”把钱用到极致。
谢宇扬无言以对。
“我去后台看一下舞台音响,还有礼仪那边好了没有,门口这边交给你了。胸花在桌子底下,铃兰胸花是给谢老师还有学生们带的,等下我会让礼仪出来协助你签到,签到了再别上。然后红色那一袋子,普通的,是领导带的胸花,一样也是签到了再别上。媒体那边我留了你的电话,估计等一会就来,但是我也不清楚实际,你见机行事。采访顺序的名单就按照我们昨天晚上最后确认过的那个名单就好,校领导、老师、同学代表。如果几个媒体同时到,打电话给嘉浩,我让他守在后面仓库了,名单他手上也有,你安排好媒体顺序,然后让他带媒体去隔壁休息室……”缪翊桐有点紧张,明明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不知怎的,就是莫名紧张,每个细节都要再合一次,才能放心。
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谢宇扬赶忙制止了她:“好了好了,我还不清楚?你放心,你去忙,有意外我会找你的。”
缪翊桐僵硬着身体艰难地一点点往前挪,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了,不要超额健身。
“你怎么了?”周孟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在她身前。
“啊?你怎么来这么早?”她抬手一看,才一点半。再看看周孟桢的胸前,没有胸花,估计比她到的还早,“你赶紧去门口签个到,问宇扬拿一个胸花别上。”
“噢。”周孟桢应了一声就走开了。
周孟桢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白衬衣,没有打领带,领子松松垮垮张着。年轻人的活动就是这点好,穿什么都无所谓,自己舒适最重要,要是上了年纪,多多少少都会穿正装,年轻人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她也沾了这个光,本来今天应该是要穿皮鞋甚至高跟鞋的,她脚背高,每次穿高跟鞋脚趾头都要背打起水泡。今天偷了个懒,踩了一双德训鞋就过来了。
周孟桢离开,缪翊桐直接去了后台,交代了舞台操控的注意事项,又安排礼仪的工作。因为场面大,这次请了一个礼仪队,每个点位都要安排到。
下午三点半,音乐响起。她右手揉搓着左手手掌,左手又接右手,总是担心哪里出了岔子。
“你哪里找的这人主持?我记得她是新闻频道一个主持人?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啊。”躲在观众席后面,谢宇扬敲着字,整理着发言内容,问缪翊桐。
“用了上次展览的人情。上次不是帮她爸办了一个展览,虽然没卖出去几张画,但是老人家挺高兴的,这次就请她过来。”
“你倒是会资源整合。”
“还不是怕出现上次那种情况,ji予能念成gei予。”
“放宽心,放宽心,这次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的。”谢宇扬腾出左手拍了拍缪翊桐的手。
台上领导们轮着发言,时间就要不止半小时,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话,什么加强建设,促进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
“今晚李佳请吃饭,我就不去了。毕竟已经提了离职,不想掺和内部这些事,也不太好掺和。万一说错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