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20日
周籽麦:
今天是没好的一天。
最近天气很热,窗外的树叶都打蔫了,有虫子在树上叫,很讨厌的声调。
班里买了风扇,转起来像是一团要飞出去的棉絮,又被困在圆形的罩子里。
风力还是很足的,好多人的卷子都被吹飞了,包括我的。
午睡时间有些长,睡醒之后总觉得很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够。
空气很闷热,向南他们最近迷上了干嚼冰块,还要露出很陶醉的神情,和身边人推销,神经。
夏季校服好像是不透气的面料,上完课满身都是汗。
或许刘刚是看见我扯衣领了,以为我太热,于是他联合向南把冰块塞进我衣服里。
由于冰块一路向下,黏腻的感觉真的很讨厌,我只能把半袖脱了,单穿秋季校服,还要把拉链拉到领口。
更热了。神经。
夏天是创造力很旺盛的季节,好多同学琢磨出风扇的各种使用办法,我觉得向南的人力风扇最好用。
给王全三块钱,就能让对方扇一节课的扇子。
如果他扇得很舒服,向南就会睡着,便不会再来和我推销冰块。
每天晚上学校隔壁街道会摆夜摊,很多食物和小饰品,严文娜沉迷买小饰品,每天都能看见不同的胸针和发卡。
向南趁着她离开,把发卡全别在睡着的刘刚头上了,被严文娜追着一顿打。
打斗的时候碰到了我的卷子,又掉地上了,捡起来的时候看见塞进我衣服的冰块在凳子下面化成了水,沾湿了卷子。
很烦,幸好卷子不是很重要。
夏天是个很细碎的季节,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这么形容。
似乎是因为在夏天能短暂地休息,去做点自己从没做过的事,例如——
我被向南他们架着爬墙逃课,结果我出来了,他们没出来,我只能又自己翻回去了。
还有前天晚上他们非要去三中蹭饭,结果因为三中的饭太难吃,吐了一晚上,我在旁边递水。
诸如此类神经。
请不要认为我没有好好学习,我在等他们翻墙的时候在背专业,给他们递水的时候也在猜测他们的呕吐原因。
除此之外,夏天也是很好的一段时间。
因为要准备期末考试,我不能再分心想你,需要好好复习一段时间。
昨天晚上听他们说起暑假之后要去哪,我猜想除了家以外,就是你。
这么一想,也是很充实。
向南说他要出去玩,严文娜还没定下来,王全和刘刚在网吧买好了月卡,许晴问我能不能放假找我写作业。
我有些多管闲事地开始担忧起其余人的未来了,幸好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其余的十分钟零五十六秒,我在思考你和我的未来。
至于为什么只是这么少的一段时间,因为班主任突袭,向南作为“唠嗑头子”,被拎到班级后面大声念十大禁令了。
我不敢想你,担心也去念禁令,然后每次念到“禁止非正常交往”,嘴角就会勾起来。
真烦,向南不老实念,让我给他送冰块。
先写到这。
我回来了,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周,向南在吃冰吃坏肚子之后,终于不再推销冰块了。
我们班一个男同学因为打架回家了,刘刚说他是为了逃避期末考试,可是他是倒数第一,不知道有什么不认命的。
时间紧张,我只能写到这了。
下一封信应该是考试结束了,希望能见面。
顺祝一切都好。
2024年6月28日。
齐栖把信封封好,用一片很小的蝴蝶结贴纸端端正正贴在封口处。
在旁边监督的严文娜很满意,并且大方地把一整张贴纸都给他:“你看看,这么一贴,郑重的意思不就出来了。”
齐栖很无奈地叹气,最后还是没解释。
严文娜还想让他装饰信封,被向南叫走收拾桌子。
“明天高三的考试让考场,你还真打算明天收拾啊?”向南看她桌洞里满满当当的卷子,大多数都是新的没做过,“等明天人家来了一看,嘿,收破烂的。”
严文娜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能操心呢才。”
向南还是不放心,在旁边和她一起收拾,偶尔举起来一张卷子看:“嘿呦,去年的卷子,您这是打算高三复习用啊?”
被严文娜踹了几脚后老老实实闭嘴。
齐栖把要拿回家的作业装起来,其余没用的卷子都扔掉,桌洞只剩下几本书,被向南看见了又说他明年不打算来了。
这次期末考试因为被占考场,有三天的假期,李青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回去好好复习,这才放人离开。
回到家,齐全智正带着眼镜看书,面前还摆着一沓成绩单,听见动静:“回来了?”
“嗯,”齐栖换了鞋,把书包顺势放在沙发上。
王清敷着面膜从房间里走出来,把新做的解暑甜品放在他面前:“吃吧。”
齐栖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听两人闲聊。
“我准备请年假,咱们出去玩几天?”
“行啊,但是得等我放假,去哪?儿子,你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