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等国庆假结束，我们就要考试了，”向南抱着篮球，甩着校服进门，“我刚听英语老师说的。”

刘刚抬头：“这不重要，今晚食堂有没有烧茄子？”

“有！”

向南和另外一个男生嘻嘻哈哈闹成一团，严文娜躲开他们的胳膊肘，“滚出去闹。”

刘刚拍拍齐栖的肩膀：“你上次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看打架？还去吗？”

齐栖摇头：“我要复习，谢谢你。”

“行吧，”刘刚顺嘴说，“要是咱们挨着近，记得给我抄抄。”

齐栖稍显迷茫：“你要抄我的？”

“还有我，”向南抽空举手，“数学就不必了，主要是专业和英语。”

有这两个开启话题，其余人也跟着搭茬：“我也要！”

“加我一个。”

齐栖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叹口气看课本，第一次感受到了职高学霸的压力：“好吧。”

严文娜看着齐栖已经被“预定”满了，转而去找另外的女生：“晴晴，你给我抄一下呗。”

许晴是向南的同桌，也是被老师分为升学一类中的。

她正看书，莫名其妙被叫，转过身推推眼镜，视线落在齐栖身上，又飞速闪开：“好。”

王一然路过，正好听见他们商量：“还不知道怎么坐呢，就开始琢磨着抄啊？”

“当然了，”向南接话，“班长你也想抄齐栖的吗？”

“不，”王一然转身离开，背影坚定，“我可是要考大学的人，要自食其力。”

向南双手合十：“烧茄子祝愿你。”

两天的课程眨眼过去，放假前一天晚自习，各科老师留下作业，又让课代表分发卷子。

今晚的晚自习尤其安静，前几排的学生忙着做卷子，后几排的学生安安静静玩手机，生怕打扰前者的思路，没有答案可以抄。

齐栖把卷子叠好放进书包，默念课本上的知识点。

他更喜欢回家在安静的环境中做作业。

严文娜手机没电了，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翻小说，看见他无所事事，小幅度挪过来：“哎，齐栖。”

齐栖微微侧头看他，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和我说说你那个写信对象呗，”严文娜把本子翻到空白页，又拿出一支笔递给他，“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齐栖婉拒：“我还要背知识点。”

“放心吧，你肯定是前二十，”严文娜极力推销自己，“你想想，你能听我给你分析爱情，这得给你的暗恋增加多少胜算啊。”

齐栖有些心动：“我……”

“来来来，说说啊，都是同学，”严文娜做出榜样，在纸上画了两个圆圈：“这是你，这是你写信对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齐栖莫名其妙接过笔，无师自通地在两个圆圈中间连上一条线：“我们是初中同学，他帮了我。”

或许是严文娜的极力推销真的很有用，又或者这段挡在迷雾中的感情令人茫然，齐栖竟然真的和她说了。

“我初中挺不合群的，不对，小学就很不受欢迎。”

严文娜听得很认真，带了美瞳的眼珠随着齐栖的笔尖晃来晃去，听完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

“朋友，恋爱的事暂且不说，”她衷心发问，“为什么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不揍回去呢？”

齐栖认真思考并给予回答：“当时太小了，并且我父母没教过我这些。”

严文娜点点头：“好吧，希望职高能教会你这一点。”

她在其中一个圆圈上点了两下：“所以，在你被孤立，以及被人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是这个人，突然出现，救了你？”

“是的，”齐栖缓慢在相连两个圆圈的横线上画了一个单方面的箭头：“然后他带着我一起玩，认识新朋友。”

他稍微停顿：“还有和家里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严文娜来了兴趣：“说得这么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很白，眼睛很大，偶尔喜欢戴装饰眼镜，很开朗，所有人都喜欢他。”

声音与画面同行，虚虚浅浅的人影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再慢慢点上色彩，一步步慢慢活过来。

严文娜盯着他唇角的笑意：“好吧，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那她喜欢你吗？”

教室中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齐栖沉默半天：“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觉得他会喜欢我。”

“干嘛这么说，”严文娜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妄自菲薄，你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一直偷听他们说话的向南转过身，欲盖弥彰地拿着卷子挡脸，小声支持：“是的，不光是你，我们所有人的身上都有优点。”

严文娜翻白眼：“你能不能转过去学习？”

向南边小声嘟囔着“我在学啊”边彻底把身子扭过来，“我来问齐栖题。”

严文娜懒得搭理他，继续和齐栖说话：“你刚才说，她对你很好？是个什么好法？只是帮你打架吗？”

齐栖很想纠正她不是帮自己打架，最后还是选择继续回答问题：“我没有朋友，他就带我出去玩，还教我数学题，但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

“他会记得我不喜欢吃葡萄，还有洁癖……”

向南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兄弟，她包喜欢你的。”

齐栖迟疑：“可是他……”

严文娜毫不犹豫补充上刚才的单箭头：“是的同桌，我不敢说她对你百分之百喜欢，但绝对是有感情的。”

齐栖脑袋发蒙，忍不住把半开的窗户拉成全开，希望晚风能把自己吹清醒点：“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喜欢就去啊，”向南恋爱没谈过几次，但教导意思很足，“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让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