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快速揭下袖子将伤口掩盖住,将陆枭拉到远离门口的窗户边,一边摇头一边流着泪:“哥,她不让我说,可是我好疼啊哥。”
路遥口中的“她”正是矗立在门外的女管家。女管家是陈叔派去照顾路遥的。谁授意谁指使,不言而喻。
吃饭时菜不小心掉落在桌子上,要挨打;衣服洗不干净,要挨打;地扫不干净,要挨打;生病了没胃口吃饭,病好了也要挨打。
“丽姐呢,丽姐不在吗?”
“哥,丽姐站不起来了,丽姐说她的腿断了,好不了了。”路遥满眼噙满泪水。
陆枭愕然。原来,在他们被关进小黑屋的第二日,丽姐被废了双腿。陈叔将丽姐丢去郊外别墅,同路遥一起。但丽姐此刻已是废人,面对女管家的鞭刑,无能为力。每当女管家拿起鞭子,她都会紧张的从轮椅上跌落,把路遥紧紧的护在怀里,鞭子落在丽姐的后背和路遥的手臂上,钻心的疼。
“遥遥,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本就体弱的路遥越发清瘦,陆枭望着妹妹苍白的面孔,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你放心,不会太久。遥遥乖,再等一等哥哥,好吗?”
“嗯。”
他偏执地认定,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强大,就可以换妹妹的一世安稳。于是他咬着牙熬,忍着所有的血腥痛苦,所有的屈辱和折磨,硬生生熬了一年又一年。可在这一刻,所有的自我宽慰轰然倒坍,
他与陈叔而言,是别无选择的利用,路遥于陈叔,只是一个牵制陆枭的工具。路遥的死活,陈叔他从来不在乎!
十岁的陆枭,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最后一缕对人世的善意,彻底熄灭、荡然无存。他不再祈求任何人的怜悯,不再奢望任何人的善待,不再天真期盼安稳来日。他在心底默默立下此生唯一、至死不休的执念。
杀了陈叔。
踏平这座困住他们兄妹的人间地狱。
拼尽所有,带路遥彻底逃离,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