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之位,是无数妖魔修士穷尽毕生、浴血厮杀也求不到的至高殊荣。
可沈镜没有半分动容,他微微垂首,从容拒绝:
“多谢陛下厚爱,只是在下无意权位。我不求尊位,只求陛下应允我一件事。”
沧冥王眼底的漫不经心淡去几分,眸色微沉:“很多年前,也有一人,与你一般。弃至尊席位不要,偏偏只求一桩无谓心愿。”
这话落入耳中,沈镜心头瞬间一动,眸光微敛,暗自揣测。这定然是当年那一届万骨宴、舍弃登顶机缘,只求夙珩活下来的那个人。
殿上的沧冥王神色覆上一层冷寂的不耐,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评判:“你和他一样,真是不识抬举。无上尊位摆在眼前弃之不顾,偏偏执着这些无聊琐碎的请求。”
沈镜心底微闷,暗自腹诽:那个人是为了救夙珩一命,怎会是无聊琐事?
可面对魔域至尊,他未曾辩驳,只压下心绪,字字清晰、无比坚定地开口:“在下所求,唯有复仇。昔日弑神屠戮我沈氏全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只求陛下允我,亲手斩杀弑神,告慰族人亡魂。”
话音落地,大殿寒雾微荡。
沧冥王静静看了他片刻,不急不怒,语气淡漠:“如今弑神于本王而言,用处极大,暂不能杀。”
他缓缓给出一句许诺:“你若有心报仇,便先接下冥尊之位。待到你自身价值、用处,远超弑神之日,他于本王再无用处。届时,本王任由你亲手杀之,无人可拦。”
说罢,沧冥王薄唇轻启,淡淡唤出二字:“夙珩。”
空气微微震颤,黑影瞬生。
夙珩骤然现身大殿中央,玄衣垂落,身姿孤挺,对着玉台之上的沧冥王,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有度:“陛下。”
沧冥王眸光淡淡落于他身上,沉声吩咐:“血屠堂,统辖全境所有暗杀密探、幽冥死士,是魔域最核心的暗杀机构,由你一手执掌,位居堂主。今日本王破格任命,新晋第十席冥尊沈镜,为血屠堂副堂主。往后由你亲自带教,授他堂中权责,随你打理暗部诸事。”
夙珩垂眸,神色清冷无波,应声领命:“属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