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临元泽醒了。
他听着院里有劈柴的声音,一声落一声,沉厚干脆,想必劈柴的人很有力气。
临元泽这一觉睡香了,睡时不老实不知何时已成了侧躺,发丝也压在身下散乱着。他眯了眯眼睛往窗外看去,天已变成了伸蓝浓橙相间,很是好看。
虽然天愈发冷,但如此好看的傍晚也只有这时才有。
临元泽起身欲将窗户关上,却看到与院里那两座小屋亮起了暖色。
定睛一看,刚才劈柴的是个中年健壮男人,发间藏着丝丝白发。他面色略有些饱经沧桑,就算此刻放松舒展,眉间仍有浓浓川字挥抹不去,像与他的额头同生般。
中年男人正将柴木放至一个大木筐里。
旁边蹲着的是今天的那个小姑娘小可,叽叽喳喳的在同他讲一些事情,手挥着比划着,面上是止不住的开心。
中年男人只是听着,偶尔询问一句,他似乎很少言语。小可倒也不恼,继续像个小鸟似得叽里呱啦。
看模样似是父女间的日常。
临元泽走回床前束发穿衣,他这下可睡饱了,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记得小可说过傍晚便有饭了,他想寻善月一同去吃饭。
轻扣门,善月很快开了门。
屋里已被善月点了烛灯,光亮的很,一眼看去被褥很是平整,她似乎未睡。
“师兄睡得可好?”
临元泽点点头嗯了一声,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嘶哑,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嗅了嗅。
善月转身去拿了桌上的小碟,端到临元泽面前。
“这是小可妹妹做的黄豆糕,你睡时她来敲门问我能否帮忙,今日她父亲回来的晚了些,她一个人准备吃食有些慌急,我便下去帮做了些事情。”
临元泽捏起一块黄豆糕递到嘴里,软糯入口即化。
“好吃。”
没想到头一天小可便与善月熟络了,想来女儿家都是如此,善月有个新朋友也是好事儿。
“你吃的那块是我做的。”
善月脸上颇有些小得意,很是可爱,这与她平日的淡然模样不同。
“哇,那再来一块。”
“这块不是...”
“没关系我再来一块儿。”
善月被逗笑了,她把盘子放回去。“不来了不来了,留着肚子我们吃饭去。”
两人下了楼,本以为能看见小可,结果一楼柜台那里换了人。
是临元泽在楼上看到的后院中年男人,他与中年男人视线碰到了一起。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他眼中更多的是平静并无恶意。临元泽也点头回意,而后和善月向着柜台对面走去。
对面有一个敞亮的大堂,摆了许多桌凳,墙上挂了些多字画很是雅,已经有几个住客散落的坐着在用饭了。
小可听着有人来,从后厨探出脑袋,她脸上有些炭灰,一看是善月,眼睛瞬间亮了。
“善月姐姐,快来快来~”
临元泽跟着善月走进后厨,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后厨的地方很大,有扇门能直通后院。一侧是齐排放的五个腌菜大缸,旁边的木架上放了些多新摘的瓜蔬。
三个烧柴圆形大锅热腾腾的,木锅盖盖得严实,但仍有香气飘散出来。闻起来很香,像烟火人家自家的饭菜香气。
临元泽从打开的木窗里看到后院一处,种了许多耐寒蔬类。
“我给你们留了四个包子呢!豆角肉馅儿的,还有红豆沙馅儿的。”
小可说着把一旁的木锅盖掀开,里面竹箅子上睡着四个饱满的大包子。小可将包子夹到盘里放在灶台上,又用厨具将竹篦子勾起,动作麻利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