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傍晚的风褪去白日燥热,软软地拂过天台护栏,卷起两人校服的衣角,轻轻缠在一起。
靳杭被贺恒圈在怀里,整个人都僵着,不敢乱动分毫。
他从来没有和人靠得这么近过。
鼻尖完完全全贴着贺恒干净的校服布料,满是清冽好闻的雪松味,是陪伴了他一整晚、一整场考试的味道。头顶是少年温热的呼吸,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校服清晰传来,一下一下,和他慌乱的心跳慢慢重合。
方才鼓起勇气说出我也喜欢你的那股劲彻底散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害羞。
他脸颊滚烫,连耳尖都红得快要发烫,整张脸都埋在贺恒肩头,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像受惊后安分下来的蝶翼。
原来双向奔赴的心动,是这样让人手足无措。
从前所有藏在心底的隐秘暗恋,考试时不受控制的走神,天□□处时砰砰乱撞的心跳,此刻全都有了归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单方面的贪心,偷偷仰慕耀眼的贺恒,小心翼翼藏好自己不值一提的喜欢,生怕被发现,生怕被嫌弃。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贺恒比他更早动心,比他藏得更久,给的偏爱也更明目张胆。
一想到这里,心口就酸酸麻麻的,满溢着说不出的感动,眼眶又微微发热,眼眶薄薄一层水汽,差点又落下来。
贺恒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局促,也察觉到肩头微微湿润的温度。
他瞬间放轻了拥抱的力度,原本环在靳杭后背的手掌慢慢松开一点,不敢抱得太紧吓到他,指尖轻轻顺着少年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平日里那个冷漠寡言、生人勿近的年级第一判若两人。
“怎么哭了?”贺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慌乱,还有藏不住的心疼,“是不是我太着急,吓到你了?”
他向来不会安抚人,告白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此刻看见怀里人泛红的眼眶,一下子手足无措。
靳杭连忙摇摇头,脑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哭后的软糯鼻音,好听又可怜:“没有吓到……就是太开心了。”
开心自己的暗恋没有落空,开心他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他。
贺恒闻言,心口猛地一软,彻底被怀里温顺的少年击溃。
他缓缓抬手,指尖小心翼翼落在靳杭泛红的脸颊侧面,轻轻擦去他眼角快要滑落的泪珠,指尖温热,触碰轻柔,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随后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怀里的人,逼着靳杭抬头看向自己。
落日余晖落在靳杭白皙的脸上,泪痕浅浅,眼眸湿漉漉的,像一只被宠坏的小兔子,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心动与依赖。
贺恒看着看着,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温柔得快要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