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娜被人拽起来的时候头晕眼花,看不清脚底下的路,只知道自己被千斤重的东西压了个半死。
“你、你们!”梅琳娜精心做的小卷一塌糊涂,软踏踏地坠在肩侧,一时间狼狈不堪,耳边传来七零八碎的脚步声,等眼前能看清时,自己的小屋里各个角落已经站满了人,就连那只大丑猫也已经悄悄窝在了那个矮个子男孩的身边。
“怎么变成这样了?”曾杞心实在好奇地盯着看着那那只奇奇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猫。
大丑猫扭了扭肥胖的身躯,似乎也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只猫和一条蛇是怎么融合到一起,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生殖隔离真的没有错啊。”周溯在一旁啧啧称奇。
怎么说呢?面蘑和蛋黄分开来说都不算丑,其中蛋黄甚至可以说是漂亮,但是两者怎么结合在一起的这么——起码没见过花纹这么猎奇的猫。
而刚刚还在吐血的两人,邢炘擦干净脸,毫不客气地四处打量,而那个高个儿则冷着脸,撕开裙子支着两条长腿,靠在桌边盯着邢炘动作。
“不是应该死了吗?!”梅琳娜惊骇,按理中了毒,不死也得脱层皮,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他们这样活蹦乱跳的样子。
她哪里懂得这两个人体内循环犹如一台自动过滤器,脏的坏的都吐出来就当排毒了。
邢炘早就跟没事人一样,而项席差点,不时掩嘴咳嗽,惹得邢炘总忍不住看他。
他也向来不是安分的主,他靠在一旁的木质书架边,心里边想着自己好没有礼貌啊,一边就随手翻开了几本破旧且厚重的书,其中里面的部分文字他能看懂,什么龙爪啊诅咒什么的,但是用语太过于晦涩,一句话感觉绕了好几个弯,搞不懂句法,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们到底想干嘛?!”梅琳娜自认已经心慈手软,帮了他们很多忙了,“懂不懂礼貌啊?”
邢炘抬手做投降状,但是两步上前开口询问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出去吗?”
梅琳娜双目瞪圆,气急败坏道:“我刚刚是帮了谁?是你们自己不走的!”
说起来就来气,梅琳娜像个小孩一样,拿起一旁的笤帚就往他们身上招呼,气急败坏地赶他们走:“不准待在我的房子里,快出去,快出去!”
“你告诉我们关于蔷薇庄园的事情,我们马上就滚蛋!”
赵舒凡捂着屁股到处跑,一米九的个子根本没地方躲,但是他很聪明的,或者说野蛮的,直接从梅琳娜手中的扫把给抢了过来,赶在梅琳娜暴怒的前一秒将扫帚丢在了一旁。
赵舒凡这段时间以来也学习了邢炘一些嘴甜的本领,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尝试着开口道:“漂亮的女巫姐姐,你就当帮帮我们?”
这本来只是一句普通的,或者说是随口的奉承,却让梅琳娜呆在原地,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发,眨着漂亮的蓝眼睛反问:“我漂亮吗?”
“很漂亮。”曾杞心和周溯异口同声道。
想出去是真,但这话不假,梅琳娜看着年龄不大,应该比他们小个五六岁左右,但的确精致的像洋娃娃,或许是受社会背景的影响,红发女孩被当作女巫受过不少的迫害,有时突如其来的夸赞会让人感到恍惚。
所以即使梅琳娜性子看上去跋扈恶劣,实则在听了几人不留余力的夸赞后,面上浮现一丝不自在,但随后便是由内而外展现出的喜悦,此刻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般,略有些小得意的昂起了自己的下巴,轻轻哼了一声:“我当然也知道我长得很漂亮。”
“那你看他漂亮吗?”邢炘指了指旁边雕塑一样一言不发的项席,开玩笑道:“这可是我们的睡美人。”
项席瞥了一眼梅琳娜,神色不耐地垂下眼睫,抱着手臂继续当雕像。
可梅琳娜不满意他的冷淡,她喜欢刚刚那种被人簇拥着夸漂亮的感觉,这个高个子好让人不爽,况且项席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也就真的以为那是一个比她还高傲的女生。
于是梅琳娜真的跑过去,绕着项席转了一圈,看到他冷漠硬朗的五官还不敢确定,直到低头时,看到那人两条交叉着从裙摆露出的健壮大腿,加上快要将自家房顶戳破的身高,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你是男的啊?”
“噗——”几人见梅琳娜难以置信的表情都觉好笑,邢炘微微勾了下嘴角,然而这抹浅淡的笑意在他看见项席非常之不耐烦、于是要把裙摆掀开正准备给人展示个大的时一下子收敛住,匆忙跑过去按住了他的裙摆,护住了梅琳娜纯洁的双眼。
“咳、可是,可是他刚刚在蔷薇庄园的时候,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魂魄给附身了,行尸走肉一样,还有很多人在追杀他。”
听到邢炘描述出的关键词,梅琳娜面色平常道:“你们看见了啊。”
有戏。
“是?”邢炘问完,梅琳娜把他推到一边,垫脚从他身后书架的最高层拿下了一本比她头还大的牛皮古书,重重地丢到了木桌上,外表泛黑,但很薄,连页脚都卷起,半公分的厚度放在一堆厚重的书堆里实在不显眼。
梅琳娜用小刷子轻轻扫过上面的浮灰,露出上面破损严重用金色笔留下的花体字——Manor Chronicles。
庄园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