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禾连忙点头,她中午吃了东西,不像前几天这么虚弱无力了,她会好好干活,不会吃白饭的。
她看出娘子家境不大好,甚至可能十分贫困,生怕自己不帮着干点活儿,不体现一下作用,哪日就会被抛下了。
姜槐把挑好的水倒进另一个水缸里,再用盖子盖住,然后领着林婉禾一人一个水桶,打算去井边再挑一次水,三桶水便够喝一段时间了。
这是林婉禾第一次亲自挑水。
她有些新奇的看着姜槐用工具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倒在木桶里。
她的木桶比娘子的要稍小一点。
一桶水放满,一桶水只放了大半,姜槐掂量了一下放满的木桶,觉得不是很重,媳妇儿应该拎得动。
“你拎那个,轻一点的。”
林婉禾郑重的看着被指的木桶,点点头,“嗯,谢谢娘子体恤,婉禾这次一定会做好的。”
林婉禾言谈举止,一看就是教养不错的小姑娘。
“嗯。”
她单手拎着水桶走在前面,林婉禾也学着她拎,可是水桶的重量超乎她想象,单手竟拎不起来。
迫于无奈,她只能再加一只手,走的也不似娘子轻松,反而每一步都感觉分外沉重,掌心因重物下坠的摩擦而火辣辣发疼。
她咬牙不肯松手,刚来到这里就做了两件错事,她想弥补一下。
幸好这里离家不远。
姜槐很快就听不见后面的动静了,等她回头,媳妇儿早被她丢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了。
……
“很重吗?”
她扬声问。
林婉禾不想让娘子觉得她娇气力弱,就算真的很重,也强颜欢笑的对人摇摇头,“不重的,娘子,你先回去吧,婉禾很快就回来了。”
……
不重个屁。
姜槐无奈扶额,是她忘记了,自己的媳妇儿曾经是娇小姐,不像她一介粗人。
她加快速度把木桶提了回去,然后转头,走到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媳妇儿身边,朝她伸手,“把桶给我,你搬不动,别摔了。”
林婉禾脸颊臊红一片,不敢不听姜槐的话,一边把木桶递过去,一边小声反驳,“搬,搬得动的。”
搬的动个鬼,再让人这样两步一歇的搬下去,指不定啥时候把自己弄摔了,她还得多赔一副膏药钱。
算了,自己干拉倒。
林婉禾握了握刺痛的手心,娘子不给她搬水,脸色还凶巴巴的,她就有些紧张。
害怕要被责骂。
姜槐把两桶水全部倒进水缸里。
转身正欲和媳妇儿说晚上吃野菜饼,她教她做,这个比较简单。
然而余光却扫到一片通红的手心。
姜槐皱眉,觉得红的有点不对劲。
于是不顾小姑娘的不情愿,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摊开双手。
姜槐人麻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死人,脸上再也无法出现任何情绪。
天杀的,就拎了一会儿水桶而已,怎么还把手心磨破了???
林婉禾也没想到自己掌心竟是破皮出血了。
她只是觉得有点疼,以为是没干过粗活,不适应,没想到……
姜槐深吸一口气,终于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蔫头耷脑,有气无力道,“你去房间里坐着,我给你上药,以后水也不用你挑了。”
老实搁家里洗洗衣服算了。
这种要力气的活儿还是她来做。
她自幼挽弓,力气大寻常姑娘许多。
林婉禾不好意思,她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做不好,可是,可是她家里真的没教过这些。
兀自难过了一会儿,她心里竟然怪起姜槐来了。
是这女子不好,若这女子让她刺绣,做衣裳,她保证自己是十里八乡绣的最好最精致的……
可偏偏她只叫她干些粗活。
她不会干,又不敢不听话,干了又总干不好。
小姑娘情绪低落,红唇紧抿。
此时已全然忘了挑水的活儿是她自己主动请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