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四十二分,沈玄城上午的训练结束,基本上没有难度的,只是心中一直思绪着女孩。
摘了拳击手套后,看向那四层的房间,体育馆是一个很大型的空间,分为训练的一个单独楼,还有休息的单独楼。
他现在正在休息的楼中,四层是相对清闲的楼层了,只有他的房间,还有客房,让阿姨提前打扫了才让女孩住进去。
剩下的一到三层则是运动员的居住地方,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之间,根本不会有人。
也就是现在整个楼中,只有他和正在休息的女孩。
四层。
女孩睡觉很轻,呼吸声音几乎没有,反正他路过了女孩几次门口,都没有听到里面任何声音。
踱步,他已经冲了冷水澡,身体缓和多了。
“爸爸!”
“不要走!”
“不要——”
里面似乎是什么噩梦的声音,沈玄城下意识就冲了进去。
“关清?”
沈玄城那带着从头发上滴落的水晶水滴,落了女孩的手臂上,关心语气着。
颦眉之中,已然进入另一个梦境。
关清的泪水落到了她自己的手臂上,明知道是梦境,却很是真切。
仿佛真的有泪水,到了她的手臂内侧。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再吵架了!不要分开——”
关清哭泣着,她小时候对于家的理解是很少的,不外乎就是那冰冷冷的墙壁。
还有客厅看了一会儿的电视机就会被爸爸说,完整的熊出没都没有看过一集。
剩下记忆犹新的是小时候吃多了海鲜直接吐出来,自己很难受,但父母都出去打牌没有人管她。
她独自哭泣,疼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就睡过去了。
以及因为一顿晚饭,她不小心弄撒了,被母亲拿着衣架打到,上学屁股坐下不去,全部红肿,只能站着听讲。
当时她是整个班级的耻笑对象。
父亲因为玩牌的时候,她插嘴了一句,被父亲扎扎实实扇了一个嘴巴,自那之后,她很少主动和父母交流了。
没有意外,她被父亲扇巴掌的次日,上学顶着一个嘴巴的肿胀印记。
这次不是嘲笑了,而是可怜她,甚至传出了,她父母全部家暴她的话。
对比第一次的嘲笑,她更痛恨这一次的可怜。
父亲还是离开了。
“没有我,你们两个都要死!”
“你们咋不死去啊!天天花我的钱!”
这是父亲最后留下的话,关清永远记住这样的话,在父亲严重,她和母亲原来都是赔钱货色。
咒骂她们应该去死。
猛然起身——
关清被惊出一身的冷汗。
睁眼,入眼是沈玄城的急切眼神。
“沈,沈老板,您怎么进来了?”
关清记得,昨天晚上,男人叮嘱了她,这个房间是绝对不会有外人进来的,她才安心住下。
“我听着你说梦话。”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玄城解释着,并且和女生拉开距离。
“我,我没事。”
“我回学校了。”
关清起身着,昨天晚上在这里睡的不是很好,一直都是噩梦,可是是她的问题,还是说父亲要到来了?
她就一个小的背包,拿了东西就转身离开,没有听后面的人说什么。
“关清,你的腰还没有完全理疗好。”
沈玄城上前说着,但似乎是他吓到了女孩,女孩走的很快,完全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门口。
关清素颜就足够好看了,机会是起了床就出来。
交叉着和金疯子擦肩而过。
“小清?你起来了。”
“这是去干什么?”
金疯子关心着,不出意外,没有得到关清的任何回复。
四层走廊。
“城哥,正好你在这里,小清着急要去哪里啊,我送送?”
金疯子问着。
沈玄城还在缓和自己冲动的行为,但她的初衷是好的,自己也不能突然进入的。
更何况是女孩子的房间。
还是说,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爸爸不要离开。
爸爸?
关清的父亲。
“查一下关清的家庭情况,详细一点,重点在她的父亲身上。”
沈玄城开口着。
“不是吧,我的城哥,调查人家小清的私事,我不做。”
金疯子调查其他人还可以,关清同学,像是小白花似的,他真的下不去手。
“关清。”
沈玄城强调着,人家叫了一声金哥,就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的,关清。”
“她的家庭,真的要调查吗?万一被她发现,咱们调查她——”
金疯子犹豫着,关清看上去,表面柔软而洁白,实际上韧性的很,只要她认定的事情肯定要做成的。
舞台就算是出错了,都自顾增加难度,全场人都敬佩。
这样的奇女子,这般对待。
“查。”
沈玄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