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天谢地!”向晴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睡眼,听到伶舟越说要步行,她又活了过来。
还未穿越之前,她就最喜欢步行。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走路,而是因为她极度晕车。
本以为汽车、火车、公交车就算了,没想到这么不争气,连马车也会晕!
路途上颠簸了这么久,她早已面如土色,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般,无精打采,步履虚浮,跟在神采奕奕的三人身后,活像一个刚刚被他们抓住的饿死鬼。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但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一般人很难挤进去。
“师父,我去打探一下前面发生了何事。”作为大师姐的宋微岚这种时候总是会自告奋勇地先去探路。
温延更不必说,他自然是听师姐的,师姐往东便跟到东,到西便跟到西,活像一只外表听话,实则心眼多多的边牧。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向晴枝此时胃中翻江倒海。她抱住街边客栈的柱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之前所有吃的吐出来才罢休。
正当她要蹲下身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稳稳接住。
向晴枝抬头一看,果然是伶舟越。
他一只手扶着向晴枝,另一只手拿着一瓶青绿色的瓷瓶递到了她的面前:“取三粒,放在舌下,可缓解因路途颠簸造成的不适。”
我没听错吧,伶舟越身上竟然还备了晕车的药丸,难道他也晕车吗?看着不像啊......
“这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向晴枝接过药瓶,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的嘴唇很白,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伶舟越哼笑一声:“都这副模样了,这张嘴还不会学着安分点么?”
向晴枝实在难受,也确实没有精力与他贫嘴。她打开药瓶,抖出三颗细小的黑色药丸,放入了舌下。
“师父!”
宋微岚和温延拨开人群,艰难地往回挤,好不容易才回到伶舟越身边。
“发生了何事?”伶舟越转头看向两人,敛容道。
“一个女人好似发疯般的要自戕。”宋微岚道,“我打听了一下,她好像是陈员外的正室姚氏。现下已被人带回了府中。”
“陈员外?是这次的委托人陈丰年?”伶舟越蹙眉。
温延颔首道:“没错师父,就是此人。他夫人口中不停说着自己该死,看起来像受了什么刺激,不像是普通的精神失常,更像是沾染了什么邪祟所致。”
“那她现在如何了呢?”可能是伶舟越的药起了作用,向晴枝感觉好多了。
“她现在被下人送了回去了。”温延说完,这才发现向晴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朱姑娘,你怎么了?”
向晴枝马上撒开柱子,挥挥手道:“我没事,还是老毛病嘿嘿。哦,刚才吃了伶舟先生给的治疗晕眩的药好多了!”
宋微岚走近了些,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点头道:“没有大碍。”
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你说师父有治疗晕眩的药?”
“是啊。”向晴枝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将药瓶递到她面前。
看着向晴枝手里的药瓶,宋微岚和温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伶舟越。
“师父,你何时有带晕眩药丸的习惯了?你现在坐马车也会不舒服吗?”温延关切地问道。
伶舟越这人除了接受委托时偶尔受伤,宋微岚从小就没见过他生病,更别提他身上还会随身带着晕眩药这件事。因为,这个药对于他们练习法术之人,根本无用。
简直太稀奇了!
伶舟越无心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陈员外家的事情看来非常棘手:“我们现在就去陈府。”
“呜呜呜呜......”
几人还未踏进陈府,就听到了阵阵凄婉的呜咽声。
陈府正办着丧事,四周景象一片萧索。
正厅已被改为了灵堂,弥漫着刺鼻的香火气。层层叠叠的白幔从两边整齐地垂落下来,中间则是尚未出殡的棺椁。
向晴枝看到灵位的木牌上写着:“显妣陈梁氏老孺人之灵位。”
原来是陈员外的母亲去世了。
“几位大师前来,有失远迎,快请进。”陈丰年穿着一身粗麻孝服,眼下挂着一片青黑,满脸疲态。
他见伶舟越的模样先是神情顿了顿,而后道:“没想到先生竟如此年轻,仪表非凡,我竟以为是......呵呵......”
“是一个法力高超的老头子?”向晴枝心中调侃道,“他确实是。”
“陈员外,节哀。”伶舟越回礼道,“府上这两日又发生了何事?
陈丰年,声音有些低哑:“我前几日去京中打探犬子在牢中的消息,今日一早才赶回家中。谁知一回家就被人告知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
“老夫人是怎么走的?”
“中毒!大夫说是中了剧毒!”说到这里陈丰年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可大夫走后,我夫人不知受了何等刺激,疯癫了一般,一会说凶手是她,一会又说不是......可我了解她,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其中定有蹊跷!”
“你是说,这件事情也是府上那尊邪佛所为?”伶舟越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