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下午练开嗓的时候，周围那些女孩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剥夺了她们某种生理福利的万恶阶级。

当晚，宜薇回了酒店，躺在浴缸给顾川打了个电话。

本来顾川是给了他在北京买的豪华大平层的住址，但跟青鱼隔了两个区，宜薇觉得通勤有点远，顾川二话不说就给她就近安排了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

那边接得挺快，顾川应该还在剧组没收工，电话那头还能听到对讲机的杂音。

“第一天入职，还顺利？”

宜薇把脚翘在浴缸上：“算我求你了，别给我拉仇恨行不行。我听说我那培训班挺多帅哥的，你愣是全部给人调走了？连老师都是女的，你知道我一去，小丫头们怨声载道多久吗？你要不要把这栋楼的保安也全换成大妈？”

顾川在那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怕那帮男的教坏你。”

“你少来。”宜薇，“我要的是正常人的工作环境！你现在这种‘特殊关照’，别人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我是走后门的。你能不能以平常心对待？这日子还长呢，你总不能帮我一辈子！”

“……”顾川像是沉思了半晌，低声道，“行，明天如你所愿。”

第二天一早，宜薇再去班里，果然发现气氛不一样了。

昨天那间死气沉沉的排练室，居然真塞进了几个男学员。虽然都是些年纪轻轻、满脸胶原蛋白的实习练习生，但看着……好像都gay里gay气的……

幸好，角落里还有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好歹让这地方看起来像个阳间场所了。

下午的时候，公司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专门带路和负责琐事的小助理，叫小五，是个长得挺清秀、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的小伙子。

小五大概是听说这位姐姐“背景深厚”，整个人表现得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薇姐，您累不累？我给您倒了杯温水，温度正合适，42度。”

“薇姐，这谱子我帮您拿。您的包沉不沉？我给您挎着吧。”

“薇姐，您这头发丝儿刚才蹭着肩膀了，我帮您理一下……”

虽然瞧着他有点油腻，但比起昨天那种被孤立的状态，宜薇心里多少舒坦了点。

她没避讳，甚至还礼貌地回了个笑，心想：这才叫正常职场嘛，有竞争，有巴结，有热闹。

但她没料到的是，此时此刻，远在横店的剧组房车里，顾川仰靠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座里，一手拿着喝了半瓶的冰美式，另一只手正划拉着手机。

屏幕上，是几张高清得连毛孔都能瞧见的偷拍照。

照片里，那个叫小五的男助理正弯着腰，半边身子几乎要贴在宜薇肩膀上，正一脸贱笑地替她拎着粉色的水杯，而宜薇仰着头，眉眼弯弯地冲那小子笑。

照片背景是青鱼总部的休息区，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看着竟然该死的和谐。

顾川阴沉着脸，将手机扔在了脚边。

“陈爽，把那个新助理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