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表妹,这叫防患于未然。”
宜薇手指利索地给他扣上病号服的纽扣,“刚来的那几个,不知根知底,我哪敢把你私生活曝光。万一塌房,那些代言合同的违约金都能把你赔成负翁。”
“塌房?”顾川的嗓音近在咫尺,听起来酥麻麻的,“哦,你在关心我。”
而后突然轻笑道:“原来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所以,心心现在也不叫我爸爸了。”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她,“这也是你‘防患于未然’的教学成果?”
她回得极快:“多个心眼没坏处。”
“那你要不要防着我?”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宜薇就又不说话了。
顾川见她不言不语,无端来了气,索性拿了个枕头把自己脸给盖住,像是准备就这么睡了。
“喂,你头上还带伤呢,别压着啊。”
宜薇刚拿开枕头,还没来得及撤离,一双滚烫有力的大手已经牢牢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那张英气俊朗的脸凑近来,他高挺的鼻,擦着她秀丽的鼻尖,二人温热的呼吸如胶似漆地缠在了一起。
“……你干嘛。”宜薇瞪大了眼,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这才反应过来,“顾川,你刚还嚷嚷着,说背疼动不了!”
他懒懒一笑:“不这么说,怎么能让你过来?”
她无辜地瞪着他,那双眼乌黑清亮,水波盈盈,像是盛了半江春朝。
她总是美而不自知,已是情到浓时箭在弦上,他又如何抵挡得住堪比千斤之顶的意乱情迷。
宜薇伸手就要推开他:“跟你说啊,刚稳定点就别瞎折腾。你也不想推迟出院吧?”
顾川满腔热情被浇了冷水,憋足了气,啊地长叹一声,颇有些愤懑怨怼。
见神情不满,宜薇哪还敢动,更不敢张嘴发出任何声音。他就这样定定看她半晌,随后深呼吸了几次,像是终于平复,慢慢把头埋在她温香软玉的颈窝。
房间安静了半晌,他声音闷闷地:“……好疼。”
像炉子里的火遇见纯氧,哄哄地烧着,硬得像块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宜薇盯着天花板,觉得一切几乎失控。她想着撤退,可不想直接给他交待在这里。
她伸手去推,却像推入了一团滚烫的棉絮,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他慢腾腾地抬眼。视线在她的脸上失焦了三秒。
没等她想明白那眼神里的意义,已经被牢牢堵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断了线,牙关咬紧,试图在混沌里找回一点对抗的支点。
顾川根本无暇理会。
他就干脆耍赖,存心跟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搂着她的手也愈收愈紧。
整个人愈发热起来,心像块烧红的烙铁,在这个世间游弋着寻找供他呼吸的空间,周身这一寸寸的空气都几乎要冒出火星。
两人就在这狭小的病床上僵持了半分钟,宜薇瞅准他呼吸的空档,猛地一把推开他,兔子似的蹿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