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盘花生,一斤牛肉,两碗面,一碗好酒,速速上来。”陈玄衣大声吩咐道。
“好嘞,二位客观稍坐,小的马上下差交班,待会儿换班的兄弟给您点菜。”
陈玄衣听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拖拖拉拉,方才进门你就一直盯我,现在又跟我说的等别人等菜,是不是存心找茬!”
小二看陈玄衣中气十足,心下害怕,他在晏清和陈玄衣中间弯腰,低声说道:“客官,不是我特意怠慢,是秀城有个规矩,戌时后男子不可在外走动。”
“走了会怎么样?”陈玄衣一生光明磊落,受不了这荒唐言辞。
“走了就会失踪。”说话的正是一个少女,她束发青衣,腰间一把悬剑,走入客栈。
小二像看到了救星:“言秋阿姐,你终于来了,他们一直抓着我问,我太难了。”他脱下身上的围裙递给言秋,言秋系在自己身上,她就是来交班的。
言秋让他赶紧回家,转身朝陈玄衣道:“公子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戌时后男子不可在外走动,但是为什么女子就可以出现?
晏清道:“大哥,此地颇为怪异,在没有探查清楚真相之前,切莫与人发生冲突。”
陈玄衣觉得有理,言秋将他之前点的菜上齐以后,也没再传唤过店家了。
晏清困意上头,眼皮子都在打架,她和陈玄衣先行分开,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一躺到床上就陷入了昏迷。
深度睡眠后她突然惊醒。
楼下传来一整躁动。
晏清打开窗户向下看,客栈外言秋正和三个官兵周旋,客栈内的一个官兵搜查完以后跑了出去,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为首的官兵不信,将火把给了底下的人,架着刀进去了。
言秋任凭他们一伙人闯进客栈。
“都给我搜,特别注意那些从外面来的,都给我搜仔细点。”为首的官兵说道。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门口潜伏着一个黑影。
是陈玄衣。
他压低了声音说:“妹子,你方便吗,楼下来人了。”
晏清给他开门,陈玄衣已换上一身夜行服。
他说:“来者不善,我刚看了,凡是前来留宿的年轻男女都被抓走了,我怀疑这是家黑心客栈。”
耳边倏尔传来脚步声,陈玄衣快步走进屋内,吹灭了蜡烛。
陈玄衣的语气变得严肃:“晏清,我先护你出去。”说着,他带着晏清跳窗出去。
晏清身体突然腾空,而又安稳落地,她平底慌乱的呼吸,问道。
“那你呢,大哥。”
“我平生最看不惯狗官欺凌霸弱,我且去会会。”
晏清立马明白他要把自己当做诱饵。
“不行,这太冒险了。”
陈玄衣却挑眉道:“挖掘事情的真相,不是很有趣吗,妹子,你大胆往前跑,我给你断后。”
他往后退去,晏清的眼眶却红了。
有的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她朝陈玄衣喊道:“大哥,多多保重啊,有机会再见面!”
陈玄衣示意她赶紧跑,转身走向客栈。
陈玄衣掀起衣摆,往众人身后的凳子上一座,他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官兵听见动静,转过身看到他,特别是看他穿着一身夜行衣,万分可疑,急道:“来人,把他抓住!”
陈玄衣倒是不慌,刀光剑影间,他丢出一颗铜板,铜板注了内力,将众人一一击落,最后弹到门柱子上,回击到官兵长的脑门上。
这下彻底激怒了官兵。
他们不再废话,一拥而上,四五个官兵一起扑上去,把他强绑了。
陈玄衣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这一幕被言秋看在眼里,她皱了皱眉,悄悄走了过去。
搜查的官兵回来了,向官兵长汇报情况:“报告大人,今日一共六人入住,但我们只搜到五个人。”
言秋不想惹上多余的麻烦,当官兵问她今天是否有人提前离开时,她说的确入住了六个人,一个人逃走了。
陈玄衣狠狠地啐了她一口。
又有人进来报:“大人,二楼最右边房间的窗是打开的,有人跳窗走了。”
官兵长居高临下睥睨了陈玄衣一眼:“一批人跟我走,剩下一批人去抓!”
陈玄衣打弯道:“大人,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何苦浪费你的人力呢?”
官兵长不和他贫嘴:“黄大人说过,只要是从外面来秀城的,一一扣押。”
黄大人?陈玄衣脑中突然想到,是今年那个被连连晋升的黄不连。
他微微眯了眯眼,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陈玄衣随即假装晕倒睡着了,与其和他们打口水战,不如真的深入敌人内部。
“报告大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官兵长踢了踢陈玄衣,一动也不动的,他吩咐言秋准备一辆推车,只能把人推出去了。
陈玄衣被搬上了推车,言秋一路帮忙推到大路上,月色被云遮住时,趁机往陈玄衣手里塞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