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作揖,持剑退下了。
阿福继续问:“公子,晏姑娘走了,我们还要留在青牛镇吗,老爷已经开始找你了。”
顾行舟神色淡淡,眼神坚定:“留在青牛镇,她会需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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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马车行至半路,晏清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地面已经积了一层雪了。
她朝车夫说:“师傅,前面茶馆听一下吧,我们吃点东西歇歇脚。”晏清拿起包袱下车。
“好嘞。”车夫把马缰绑在树干上,晏清走进茶馆,里面稀稀拉拉几个人,都是些路人来歇脚的。
“小二,一笼包子两碗馄饨。”
晏清和马夫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茶馆的小二走了过来:“客官,现在流民太多了,本店有个规定,要先交钱才能上菜。”
晏清拿了十文钱给他,小二这才吩咐后厨上菜。
小二先上了馄饨,晏清下意识地用勺子把馄饨汤上的葱花都拂去,热腾腾的馄饨汤下肚,晏清身体瞬间变暖和了。
第一个包子刚塞嘴里,小二叫大叫“不好了,流民过来了!快躲起来!”
马夫赶紧把包子全部塞进怀里,逃跑了。
晏清迅速从后门逃到柴房,里面许久不曾有人进过,架子上全是灰。
她关上门走进去,慢慢后退观察房间里合适的藏身之所,背后突然出现阻力感。
晏清一回头,怎么有个灵牌啊!
她吓出一声冷汗,连念阿弥陀佛,双手作礼佛状,然后她注意到了灵牌下的柜子。
幸好她身体骨架小,晏清很轻易的钻了进去。
门吱呀一声又被开了,晏清透过柜子的缝隙看过去,心提到嗓子眼,马夫推门进来了,他找了一个柴火垛躲了进去。
晏清捏紧了拳头。
茶馆突然一阵躁动,晏清关紧这个缝隙,竖起耳朵听声音。
孩提的哭声,妇人的尖叫声,流民贪婪的声音混作一团。
晏清听见一个雄厚的声音——
“这馄饨还热的,这里肯定有人!”
她心中警铃大作,目光视线突然和马夫对上了,她摇摇头示意他切莫出声,马夫却已经吓得失禁了。
“快来啊,这里有脚印!”
晏清心中顿感不妙,这杂货间常年没人,积了一层灰。
她的步子浅,进来时特地确保地面没有留脚印才进来的。
但是马夫步子重,必然留下了脚印。
晏清绝望地闭上了眼。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门被踹开,马夫立马连滚带爬的出来求饶了。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真是不怕敌人优秀就怕队友智障。
“大侠我这有包子,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后面几个家眷看到有吃的,一起上来把马夫怀里的包子一抢而空。
破开的粗汉子看他模样顶多是个赶车的,门口又恰巧停了马车,他把大刀抵在马夫的脖子上。
“说!你家主子在哪,不然就去死吧!”
马夫浑身颤抖,在地上磕头,目光慢慢往灵牌的方位移动,刚扭转几分,就被一叶飞针毙命。
“谁!神神秘秘的,给洒家出来!不然洒家一把火烧了这茶馆!”
又一叶飞针,后面一抱着小孩的女人也毙命了。
这彻底激怒了这粗汉子,他快步提刀走到院子里:“伤我妻儿,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玄衣从转角处走出,他模样俊俏,可惜瞎了一只眼。
“伤我妻儿,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裘千城。”
“怎么是你?”
两个月前,裘千城在江南犯了命案,陈玄衣奉命抓捕,没想到后来裘千城麻倒了他,趁夜屠了陈玄衣一家老小以泄心火。
陈玄衣刺瞎自己的一只眼,发誓此生必将报仇雪恨。
厮杀当即开始,陈玄衣伏下身用脚扫起一地白雪,震到半空以内力为劲,砸向裘千城。
裘千城转动大刀抵抗攻击,没想到白雪如同刀刃一样,在他身上划出无数伤口。
白雪遮挡了裘千城的视线,他看不清陈玄衣的招式,陈玄衣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近战攻击裘千城,先刺瞎了他的右眼,又把他的手筋脚筋全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