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世界末日,这两个词也没有搭配在一起的可能吧?
“闻所未闻……”系统小声惊叹。
“什么都吃不了吗?”江禹用更小的声音问,“那你之前还说要吃掉我?自己说‘吃’,就没有关系吗?”
“你管我!反正我作为一只饕餮,就厌食了!”明光恼怒地催促他,“你快点生气!”
江禹被她无厘头的逻辑逗笑了:“你厌食,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明光顿了下,生硬地组织语言,“我没有用,还非要强行和你契约,占了你灵兽的名额,甚至篡改契约,变成你的主人。”
“我明白了,那我好像确实应该生气。”
明光用力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江禹垂眸拧开水壶的盖子,重新递给她:“但我有个问题,饕餮天生厌食的话,算不算生来就辟谷了?”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那段特别难受的初辟谷经历,脸上流露出真情实感的羡慕。
“长期不能进食,你会饿吗?就是那种胃火中烧,想吃掉一整只猪的那种饿,你需要服用超级难吃的辟谷丹吗?”
明光:???
“只有你们这些没用的人族才需要辟谷丹的辅助,你少瞧不起我。”
她重哼一声,拍拍衣服走了。
江禹挑眉,在她身后提高音量道:“我说,我们已经下山了,要不就在这里分开吧。”
明光停下脚步,回头蹬蹬两步窜到他跟前,鼓起脸瞪他。
“你看起来并不想和修士合作,也挺讨厌我,”江禹耸肩,“在这里分开,你自由了,我也能去做自己的事情,对我们都好。”
“你想都别想。”
开玩笑,她跟他猫捉老鼠玩了两天,不惜冒险和照微境强者周旋,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变成储备粮的!
哪有放跑粮食的道理。
她掏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一端缠在江禹腰上,另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满意地欣赏江禹变幻的脸色,她好像没事人一般雀跃道:“你不是要赔果子钱吗?”
“秀秀!”随着她一声高呼,一颗石子破空而来,擦着江禹的脸飞过。
脸颊微微刺痛,他后知后觉地按住伤处,皱眉望向石子飞来的方向,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的短褐,手持弹弓,马步扎得稳当。
“明光姐姐,他是坏人吗?”名唤秀秀的女孩走过来,警惕地看着陌生的少年。
“他是偷果贼。”明光毫无负担地撒谎。
“喂——”江禹发出抗议的动静。
秀秀看看明光,又看看他,老成地点头:“你是明光姐姐的朋友,她摘了果子,诬陷你。”
“这你都知道?”
“明光姐姐经常撒谎,她的话要反过来听。而且刚刚我都看见了。”
“那你还打我!”
“我收果子钱。”秀秀道,“你把果子吃了吧,脸上的伤立刻就好,不会留疤的。”
江禹看了眼明光,没忍住好奇心,问女孩:“这颗果子值多少枚灵石?”
秀秀接过来仔细研究:“品相一般般,五枚灵石左右吧。”说罢,她又认真道,“大哥哥,你一定被明光姐姐骗了,种在外面的树都不值钱。村长嬢嬢说过,明光姐姐是村子的大恩人,一颗果子而已,不值当什么,所以你不能责怪她。”
“你刚刚,”江禹指了指脸上的红痕,“是在给你的明光姐姐报仇?”
秀秀点头:“不许欺负明光姐姐。”
虽然他不是坏人,还是明光姐姐的伙伴,但在她看来,他教训明光姐姐,还要丢下她,摆明了就是欺负!
江禹:“……到底谁欺负谁?”
明光半蹲在秀秀身后,朝他得意地做鬼脸。
狗仗人势!
江禹更委屈了。
但他能怎么办,他连眼前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都打不过,系统说,秀秀至少有三阶修为,她的弹弓还那么准,比他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人简直不要强太多。
他只能狠狠咬一口果子泄愤。
秀秀回头看向果园外,朝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今天村子来了好多仙人,明光姐姐,你要轻轻的哦。”
“仙人?”明光一怔,和江禹交换了个眼神。
“天鹤宗的人?”
秀秀摇头:“不知道,他们找上村长嬢嬢,阿娘和舅舅们也都过去了。”
那事情很大条了。
桃溪村和云沧大陆绝大多数家族一样,视母亲的血脉为纽带,世代聚居,村里的话事人除了村长和几位管理库房粮仓的娘子,便属年长的舅舅们。
往常能让他们都聚在一起的,只有春耕秋收和谁家出了个修仙苗子这种大事。
现在不是各大宗门学宫收徒的时间,八成冲他们来的。
寻思间,另有法器尾光在他们头顶划过,直奔桃溪山深处。
看来,桃溪村并非可以歇脚的地方。
江禹用眼神问明光:“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