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两眼放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系统第二次施展的传送阵距离有限,想要回到天鹤宗弟子消失的地方,江禹还得跑一段。
系统在他识海中咋呼:“你就这么把dragon给她了?她会吃掉的!”
“不会。”江禹笃定。
“三。”
明光试探性地咬咬翅膀。
“二。”
明光将整只小龙送到嘴里。
“一!”
霞光一闪,到嘴的食物消失得无影无踪,明光啃了一嘴空气。
“回去了!”系统惊呼。
“呵。”时间计算得刚刚好,江禹不由自得地轻笑。
他们与饕餮交手过的山林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土坑仿佛刚被陨石光临,他推开倒塌的树干与横斜的枝桠,清理出一小片空地,蹲下身,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
“统,底下有人吗?”
识海里响起一声“滴”,系统一板一眼道:“探测到活物,六人。”
果然!
饕餮没那么大胃口,能一下吞掉六个人。
她分明忌惮系统,把他吃了也无可厚非,偏要与他玩什么三局两胜的躲猫猫。
狐假虎威的小骗子!
江禹微喜,从乾坤袋中翻出一把铁锹铲土。
——他必须在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有限时间里,先把天鹤宗的外门弟子救出来 。
随着堆叠的土层渐渐松垮,底下传来细微的动静。
“你俩行不行啊?”符修不耐烦地催促。
男孩抽抽噎噎道:“不要用我的枪挖土,很贵的……”
体修没好气:“队长的的剑更贵,不用你的枪,我只能一拳头一拳头砸了,我跟你讲,等会塌了咱们全都得死。”
“哪来这么多废话,起开!”应该是黑衣女修拎走了他们两人,一阵沉寂后,响起匕首撞击在岩土块上的声音。
“薛禾。”江禹连忙出声。
“江道友!”男孩发出开心的欢呼,“你没事!”
“我把饕餮引开了,但她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你们没事吧?”
“队长受了点伤,温晞在给她治,可这里太黑了。”薛禾道,“江道友,你别管我们了,饕餮不会对我们下死手,倒是你……”
在座众人都不是蠢蛋,他们被关在地下,唯独江禹一人是个例外,怎么想,饕餮对他的兴趣都要更大一些。
被凶兽惦记上可不是好事,他没义务留下来与饕餮斡旋。
薛禾的提议得到队友们一致的附和,匕首和银枪掘土的声音又响起来。
“一起。”江禹提起铁锹。
原身似乎比他更加十指不沾阳春水,方才挥的那数十下铲子就已经虎口发麻,胳膊酸疼。
他随意用布缠了两圈,边咬牙铲下去,边同系统吐黑泥:“原主一点身体都不锻炼吗?”
“他八岁的时候被蚀月谷谷主捡回去养,就此闭关……”系统伸出电子手指,一根根数到十八,“十年,期间没有经历过任何实战呢。”
江禹杀意凛然地微笑:“我可以听你说说当初是怎么从茫茫人海中选中我和他的吗?”
“一切都是天注定~”系统摸摸电子生成的小胡子,露出标准的神棍奸笑。
江禹:“……迟早把你卸载了。”
“卸载失败,”系统看好戏般提醒,“她来咯!”
金镯碰撞的清脆声在林间响动,江禹猛然抬头,望向漆黑的树林深处,无意识地握紧铁锹。
微凉的手指从他背后袭来,轻软地搭在他的后脖颈上。
“你输了。”明光没有笑音,“交出法器,我杀你的时候,会利落点的。”
江禹背脊僵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前后有半个小时吗?
说好的灯下黑呢!
失去可食用活物的明光很暴躁:“把我当傻子耍了一次又一次,你还想有第三次吗?”
“不敢。”江禹举手投降。
少女的手指纤细漂亮,但谁说得准他一会是颈骨断裂还是身首异处。
“东西呢?”
江禹硬着头皮糊弄道:“乾、乾坤袋。”
一只手从他后背顺着腰侧滑到身前,将他腰间的玉佩香囊乾坤袋收刮一空。
毫无边界感的饕餮!
江禹扯了扯唇,抓住明光低头验看的刹那分神,猛地扣住小贼的手腕!
仗着八阶修为,他硬生生从明光的灵压下挣脱出来。
明光反应很快,一手勾住乾坤袋,三指并拢做掌拍向江禹的手腕,挂在乾坤袋下的玉佩因此叮叮当当碎了一地,江禹手忙脚乱应付两招,便连人带乱七八糟的灵力被明光一脚踹飞。
此刻,她的脸色寒得不能再寒,赤红的瞳孔愈发妖异诡谲。
明光摩挲着乾坤袋皮面上精致的绣样,抬起手。
周遭断裂的树干枝条仿佛灌入生机,在月色下齐齐舒展开来。
她将这个让她不痛快的少年挂在了树上。
“木系。”江禹眼皮一跳,顾不上胸膛剧烈的痛意,生无可恋地催促系统,“读档吧……”
又是土系又是木系,这偌大的桃溪山简直就是为饕餮量身打造的狩猎场,他还玩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