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鬼杀队都没有再遭遇过十二鬼月那种等级的强敌。我、义勇和锖兔都很顺利的晋级为高级剑士后,要负担起更多责任和带领下级队员,不再总是一起行动。我们逐渐聚少离多,虽然时不时能够在蝶屋和不同藤屋会面,但过去那样形影不离的时光已一去不复返。
次年的时候,真菰也顺利的通过了藤袭山试炼,成为了正式队员。曾经照顾我的师姐变成了我的后辈,但同样也因为任务繁多而见不上几面。等到我们四个再度聚首时,竟然已经是正月,大家一起赶回狭雾山向鳞泷师傅拜年。
大家一起吃过荞麦面和年糕汤,我则一直在席上暗自打量着义勇。许久未见,他的个子似乎长高了一些,五官也逐渐褪去旧日我所熟悉的青涩稚嫩,转而变为清晰分明的线条与愈发沉稳的气质。大约我掩人耳目的能力实在很差,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席间已经变成大家挤眉弄眼的官司之地——围绕着我和义勇的。
“咳,我吃饱了出去走走。”我在自己脸变成烧水壶之前慌忙的逃离了现场,听见后面锖兔大声的把座位上的义勇也推了出来“吃那么多也撑了吧快出去走走!”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锖兔。
义勇和我一前一后的走在狭雾山的小路上,旧时在这里训练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或许这就是长大成人的感觉吧,我望着身后已变得比我高出一截的义勇感慨“好久不见,变得更加稳重了呢,义勇。”
他赶上前,垂着眼眸看我,表情依旧淡淡的“你没什么变化,杏柚。”
……是在说我没长个吧?绝对是在说我没长个吧?!
我决定大度的不和他计较,换了个话题有些玩笑似的开口“其实刚刚来到狭雾山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怎么逃离这里,很好笑吧?”
“不。”义勇摇摇头对我说“那个时候的你……像是流浪的动物,或者被随风吹到这里的种子,从思想到身体都在拒绝承认着自己的归属。”
我有些无奈“至少用花来形容吧?「流水落花,流离转迁」这种感觉,怎么样?——不许偷笑,是我小时候自己写的啦!不管怎么说,用流浪动物和种子来形容女生也太不浪漫了吧!”
义勇又笑了一下,垂下头注视着我“其实那个时候,我跟着你下山,就是怕你自己偷偷跑掉。”
我佯装生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我每天被你和锖兔揍得那么惨,想跑掉也是人之常情吧!”
“嗯,对不起。”他从善如流的向我道歉,反倒让我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无力感“但是那个时候,就是觉得,不想让你这样走掉。”
“为什么呀。”借着月色,我悄悄向他靠近了一点。漫天星光的倒影都映照在他的眼眸,星河流泻,水天颠倒“那个时候我们还根本不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