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太过高看自己,亦或是太过小看于这只上弦的鬼了。
即使有鬼化的加持,我在他手下的战况也堪称惨烈。身体数度被撕裂、不断的被冰晶划伤侵蚀,我拼尽所有的力量与战斗本能也只能做到不被他砍下头颅而已。痛,好痛。新生的肌肤不断被冻伤后再崩毁,每次呼吸肺部都疼的像是要炸开。
而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在「传心」的加持下,我能感到眼前这只鬼并未真的使出全力来杀死我。他就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命门的恶劣的猫,不断在玩弄试探我的极限在哪里。
不知是过度疼痛亦或是失温带来的负面影响,我的视野模糊一片,不再能通过复眼捕捉到他高速移动的轨迹。但好在虫类的眼睛总是对光线的变幻也很敏感,在察觉到即将破晓的亮光出现之际,我发动了「传心」将他拖入幻境。只要他表现出稍微一点的迟疑沉醉,阳光立刻就会将他杀死。
事实上,在得到了「传心」这项血鬼术后,我才知晓了那夜我为何会看到那只白兔鬼的记忆。「传心」的发动需要燃烧施术者极端的情感才能催动,而如果对方的意志亦或执念超过了施术者本人,那么这场窥探和操纵的主权就会倒向更强的那一方。
莲花、焚香、信众、祈愿,一片光怪陆离的碎影漂浮而过,我却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这个人、不,这只鬼,他没有「情感」这种东西。虽然我将鬼视作怪物、猎物、食物,但也无法否认它们大多数都是拥有着生前作为「人」的情感与执念的。但对这只鬼来说,过去的记忆也许不比一张白纸来的更加沉重。
“啊嘞,好奇怪,什么都没有呢。”那只鬼语调轻浮的打量着四周,就在我准备结束这空白一片的幻境之际,却听到了有歌声传来。
空灵的、缥缈的、美妙的年轻女性的歌喉,唱的却是哄小孩子的歌谣。
「将红色的花给那个人
把这花插在那个人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