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妙,像是突然看了场能剧演出似的。我百无聊赖甩甩头——怎么会有鬼的血鬼术是主动给我展示她自己的记忆,难道看完之后会有人对她表示同情然后放下屠刀吗?
我这样想着,眼前的画面却又突然出现了变幻。这回的是在一片血污狼藉的房屋里,有一个中年女人正死死掐着身下女孩的脖子,疯狂的呼喊着——
“都是你的错!”
“你就是你父亲所说的那样!饿鬼道爬出来的孩子!”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要是……”
我就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地上的女孩茶栗色的头发委顿在血泊中,并不挣扎,只是任由着身上的女人掐住自己的脖子。
啊……原来在别人的视角看这一幕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我想。如果这只鬼的血鬼术是让人直面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那段记忆,那她真的找错地方了。
哦,以她的记忆来看,恐怕被自己的母亲这样对待真的是无法面对的事情吧。这只名为兔姬的鬼,在极端依恋双亲的同时极端的嫉妒着自己的哥哥,所以才会选择拿这一幕来刺激我。
但不是的,我人生中最无法启齿的一幕要在这里更前一些。比起那一刻无以复加的震惊与自我厌恶,被母亲掐住脖子时,我是真的满心愧疚的想要去死的。
“你还真是蠢啊。”我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簪,低声说道“都看到我的全部记忆了,竟然会拿这一幕来刺激我。”
我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挥出一刀,四周的景象如碎裂的镜片般片片崩裂。殷红的血液四溅,我听到对方不可思议的惊呼“你怎么能找到我的位置!”
“蠢兔子。”我嗤笑了一声,快速的向她逼近,复眼中金色的光芒闪烁,再次准确无误的将她的身体撕成碎块“下辈子多读点书吧,好歹活了这么多年。”
昆虫的复眼不光能够捕捉高速运动的物体,还能够感知光线的构成与定向。下辈子如果遇见长复眼的人,就别耍这种拙劣的幻术了。
我的时间和力度控制得当,她的一身血肉总被我撕扯的七零八落却不至死。她修复的过程被我用来进食,吃完后正好再来新的一轮。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她持续的惨叫声尖利的简直能刺穿我的脑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