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这个地方湿热,很容易让人上火,秦澜一般都是喝点凉茶什么的,江寒不一样,她不是很爱喝茶,要喝也是热茶,水果自然就成了她的最佳选项。
秦澜带她去City super买了三盒金桔降降火。
这东西,主要是吃皮,但是皮不好吃,光吃里面的果肉又没啥味儿。
“这边容易上火,”秦澜把金桔放到购物车里,嘴上也没闲着“要少吃点,知道吗?”
金桔是降火的好东西,但是吃多了就上火,会变成“坏”东西。
她们去的是之前池先遥提过的IFC,冷柜旁的货架上还整整齐齐码着淡盐薯片和希腊酸奶,江寒也想试试她说的“好吃”是怎么个好吃法。
“姐姐我们买两包薯片好不好?”
“姐姐我能不能买两杯酸奶?”
江寒没有试过这种组合,打算先买一组尝尝鲜,要是不好吃,就开另外的,分开吃,总归不能浪费。
“好。”
“可以。”
秦澜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拉着她,江寒的一只手被她握着,鼻尖萦绕着秦澜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安全感如温水漫过四肢百骸。
“姐姐你真好,我喜欢你!”
说“我喜欢你”是江寒表示高兴的一种方式,是说给让她高兴的人听的。
但是在她的耳朵里,这句喜欢变了味道,偏偏多了点不一样的分量。
就算她知道她会和很多个人说“我喜欢你”。
“嗯,”清汤寡水的一句,“吃草莓吗?”
City super刚到了一批日本空运来的草莓,别人说日本的草莓很好吃,她自己也吃过,确实不错,就想着给江寒买上几盒。
“可以啊姐姐。”江寒拿了两盒草莓叠放在购物车里。
秦澜想起来家里醋不多了,正好冰箱里还有两盒沙拉,可以买一瓶IGP摩德纳香醋回去,配着沙拉吃正好。
“我去买瓶醋,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秦澜停在水果区旁,看着她的眼睛扫过每一种水果,感觉是要把这几种都吃个遍。
她还有很多想买的,但是不敢说,怕花的太多只能说没有。
“那你跟着我吧,我都走一圈,有你想要的你就拿,”秦澜习惯用命令的语气说话,又觉得光说这样说不明确,在后面加了一句,“不要问我‘可不可以’‘好不好’‘能不能’‘行不行’。”
以后也不用。
江寒全程跟在秦澜身后,她去哪她就去哪。
秦澜不喜欢这样的站位,一般这样走的,前面都是主导,后面是随从,关系不对等,“走前面点,不要在我后面。”
江寒在和她相处的时候已经想当然把自己放在低处,虽然平时相处的时候会自然一点,但是一出去,她就自动降低身份。
她和陈优在的时候不会这样,她会把手背到后面,一步三蹦跳,有时候还会在她前面走,等岔开一段距离后,她又会站在原地,笑嘿嘿地说:“快啲啦!”
江寒没说话,只是秦澜感觉到了一股木质香的靠近,待香味侵入鼻腔之时,连看地板的眼神也温柔似水。
好孩子。
就算是并肩走她们之间也隔了半个人的距离,秦澜皱了下眉,“怎么了?离我这么远。”
“靠近点,好吗?”
我靠,没听错吧,秦澜这句“好吗”,是在征求她的意愿!
她居然也会征求别人的意见!!
“好。”江寒应声。
秦澜穿的是薄衬衫,胳膊被空调吹的有点冷,江寒的蓝色针织衫靠过去,贴在她的衬衫上,让她的胳膊得到一点温暖。
“姐姐我可不可……”江寒看到货架上的丹麦蓝罐,一下子走不动路了,又下意识加上“可以不可以”。
江寒喜欢吃丹麦曲奇,一出去玩就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卖这个的,这已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习惯。
秦澜垂眼,“什么?”
她又改口,“姐姐我拿盒曲奇。”
秦澜没点头,脸上也没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这么做。
她以为她会看到她的脸色后悻悻缩回手。
但没有,她没有去管秦澜怎么样,她自己说的“有想要的你就拿”,她自顾自往购物车里添了两盒曲奇,“姐姐我们走吧。”
两人渐渐远去,却依稀能听见她们的说笑声。
“下次就这样,不要问‘可以不可以’什么的,我会很不舒服。”
“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滤镜,像对你的朋友一样对我,我不想让你认为待在我身边是种拘束。”
像你对你的朋友一样,难怪的时候找我,高兴的时候找我,我不善于表达,我需要你的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