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夫人这里用过午饭,熟禾和魏景珩一路走回归心院,如今她才得空看归心院的全貌。
归心院的院子比梅花巷要大好几倍,左边假山造景作高山流水之意,右边种了一颗巨大的蓝花楹,蓝花楹下,是木头搭的双人秋千。
熟禾三两步往前走,坐在秋千上,身体顺着秋千轻轻晃动:“我在想,要不要把小希接来和我们住?”
魏景珩坐到熟禾身边,随着她一起在秋千上晃动:“接呗,归心院这么大,给他收拾一间屋子就好了。”
熟禾言语间有些踌躇:“母亲养育了小希这么久,会不会不舍?”
魏景珩将熟禾的手抓紧,仅仅是握着他还不满意,非要十指相扣才行。
熟禾感受着手上的触感,语气微急:“问你话呢!”
魏景珩才回过神:“那就给小希收拾一间屋子,他想在哪里住都可以,看他选择。”
熟禾慢慢点头:“也好。”
陈婆子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小熟禾!”
熟禾许久没听到这么大的嗓门了,在秋千上吓得一抖,看清是陈婆子后,她从秋千上跳下来:“陈妈妈!”
陈婆子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哎呦,最初从刘姐那里听到消息时我还不信,以为她故意逗弄我呢,就算世子爷把我调过来,没见到你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骗所有人!”
熟禾不好意思地低头:“也没有骗所有人,老夫人就知道一切,没有她的帮忙,我也不能成功出府。”
陈婆子仔细打量熟禾的模样,轻轻点头:“看起来这几年你过得很好,瞧着比之前在慈云院的时候精神。”
熟禾扬起嘴角:“妈妈你也比之前精神。”
陈婆子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连眼角的细纹都上扬,喜滋滋地:“真的吗?”
“哎呦我和你说,多亏了世子,让我一直守着青玉苑,你走之后,青玉苑又没主子,我每日都不需要干什么活。日子好过,人自然年轻了。”
陈婆子脸上全是笑容,熟禾也跟着陈婆子笑起来:“那细谷呢?妈妈可知道细谷如今过得如何?”
陈婆子说起细谷更是起劲:“知道的知道的,说来可巧了,细谷被放出府的那天,居然在家门口捡了一个男人。细谷回家正开心呢,就叫上家里人一起把那人抬进屋,只当做好事了,也不图人家回报。”
“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个秀才,上京求学,盘缠都花光了,饿晕在细谷家门口,细谷一家让人好好住了些日子,等他身体恢复后还给了他回乡的盘缠,细谷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翻过年,那人就中了举人,骑着高头大马,道细谷家门口求娶细谷了,上次我遇见她时,她的肚子已经大了,看她的神情,她相公肯定对她极好。”
熟禾一开始是瞪大了眼睛,随着陈婆子的讲述,嘴巴越张越打,最后成了一个O形。
等到陈婆子讲述完,熟禾消化了一番细谷的故事:“这真是天降姻缘。”
陈婆子激动道:“可不是嘛!细谷是个善良的,被救的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而且,谁家门口晕倒不好?偏偏晕倒在细谷回家那日,晕倒在细谷家门口,这是月老给两人的手上脚上都绑满了红线。”
熟禾认可地点头:“知道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陈婆子看了一眼秋千上的魏景珩,将熟禾拉到另外一边,保证魏景珩听不见她的声音:“都出府了干嘛又回来了?”
熟禾心下妥帖,果然只有陈婆子是最关心她的人,她语气轻快:“就不能是我相当世子夫人?”
陈婆子偷看魏景珩一眼,摇头:“你不是这种人,世子夫人这个位置可能有无数人盯着,但是这些人里,没有你。”
熟禾压住自己快要上扬的嘴角:“嗯,还是妈妈懂我。”
她凑到陈婆子耳边:“这事我只告诉妈妈一人,你知道世子是以何理由和离的吗?”
陈婆子摇摇头,这件事情瞒得很紧,她没听到一点风声,只知道事情一天就办完了。
熟禾斟酌着道:“当初,谢嫣然知道我还活着,派人刺杀我,世子为我挡了一刀。”
剩下的话不用细说陈婆子也明白了,她眼睛瞪圆:“你没出事吧?”
熟禾“噗嗤”一声:“我不是好好地在这。”
陈婆子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就是,就是,我都懵了。”她凑近熟禾,“所以世子爷受伤了?你就决定以身相许?”
熟禾扭捏道:“可以这么说,但其实我也为他动心的。”
陈婆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喜欢就好,我就怕你又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