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禾没拒绝,任由魏景珩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她也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月亮越挂越高,熟禾轻轻推魏景珩:“太晚了。”
魏景珩依依不舍地松开紧抱熟禾的手,面对面紧盯着她:“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熟禾点头:“好。”
魏景珩几乎是两步一回头:“我真走了。”
熟禾目送他,直到把他送出门,看着魏景珩走远,才关上大门。
魏景珩回到国公府,今日上午忙了和离,下午谢嫣然又拉东西回府,国公府的主子们几乎是忙了一天,他到家时,几乎所有院子都熄了灯。
魏景珩回到自己的前院起居室,言一端着热水进来要伺候他洗漱,他摆了摆手,你们去休息吧,我自己也能行。
他在梅花巷能下地后的日子都是自己洗漱,亲力亲为,那会儿魏景珩才发现许多事自己顺手就可以完成,实在没必要劳烦下人。
言一等着魏景珩洗漱完,从兜里将一本小册子递给魏景珩:“世子,您的册子。”
魏景珩擦干手接过:“我说分给谢嫣然的东西她今天都拿走没?”
言一看了魏景珩一眼,斟酌称呼道:“谢夫人不愿意拿,但是丞相夫人派了人过来,将您划出去的那一半都带走了,包括田契和房契,也都拿走了。”
魏景珩点点头,抬眼:“那这是你重新誊抄的?”
言一应是:“我把分给谢夫人的那一部分删除了,将剩下的产业重新抄了一份。”
魏景珩点头称赞:“做的不错。”
他翻看自己还剩些什么财产,越看越是皱眉:自己这么些年怎么没赚到些值钱的产业?
这些东西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两银子,给熟禾做聘礼是不是有些丢人?
明日他要去寻祖母和母亲,撒泼打滚也得要点值钱的东西。
要不还是让父亲把国公之位传给自己算了,国公每年的俸禄比自己这个大理寺的多太多了。
次日晨起,魏景珩换上朝服,小希就由奶娘抱着过来:“父亲!”
魏景珩看了一眼时辰,上值还来得及,他接过奶娘怀里的小希:“怎么这么早过来了?用过早饭没?”
小希摇头:“我想寻父亲,让奶娘先带我过来了,早饭等父亲去上值后我去寻祖母一起吃。”
魏景珩勾了勾他的鼻子:“找父亲何事?”
小希着急道:“昨日父亲怎么没带我去寻母亲?”
魏景珩解释道:“昨日府里来了客人,有急事,父亲实在是没空。”
小希接受了魏景珩的解释,昨日奶娘一直拉着他,说家里有大事,让他乖乖待在平升院。
他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看向魏景珩:“那下次休沐父亲有空吗?”
魏景珩算了算日子,下次休沐他还不确定,若是那天是吉日,他想将熟禾接到自己名下的宅子里下聘。
魏景珩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父亲还不太确定。”
小希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魏景珩离家多日,他即见不到母亲,也见不到父亲,好不容易父亲回来了,他等到父亲休沐,居然还不能见到母亲。
他要闹了。
魏景珩看他张大嘴巴,是嚎啕大哭的前兆。他连忙捂住小希的嘴巴:“别哭,父亲最近在忙一件大事,等忙完了你就可以天天看见你母亲了。”
小希的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眶里,魏景珩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昨晚的熟禾。
明明两人只相处过几日,可是母子连心,他们俩连眼泪挂在眼眶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魏景珩松开捂住小希嘴巴的手,声音轻柔:“男子汉,不许哭。”
小希用力点头,追问魏景珩:“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吗?以后真的可以天天见到母亲?”
魏景珩想到昨晚熟禾已经答应了自己,扬起笑容:“自然,父亲可骗过你?”
小希大声应和:“没有!”
魏景珩被逗得笑出声:“那不就是了,小希耐心等一段时间,等父亲把事情都办完,到时候你母亲就能天天陪你了。”
小希激动得在魏景珩怀里手舞足蹈:“好耶!那父亲快去上值,我要回去找祖母了。”
魏景珩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好在家,不要惹你祖母生气。”
小希高兴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