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拍桌起身的是丞相夫人:“魏景珩!嫣儿嫁入你家,一直恪守妇道,还失了孩子,如今你居然要和离!”
谢嫣然也看到母亲为自己撑腰,走到丞相夫人旁边,拿着帕子默默垂泪。
魏景珩接话道:“所以,我只说和离,并不是休妻,也是全了我们两家的体面。”
这话一出,谢丞相也坐不住了:“世子这话实在太过严重了。”
魏曙连忙出来打圆场:“亲家,亲家母,我看珩哥儿今日是烧糊涂了,别把他的胡话当真。”
魏景珩打断道:“父亲!今日这事必须解决。”
魏曙气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魏景珩:“你,你,胡闹!”
魏景珩给了言一一个眼神,言一绕道到魏曙身后,扶着他:“国公爷,您先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整个花厅只有谢嫣然的啜泣声。
魏景珩看向躲在丞相夫人身边的谢嫣然:“谢嫣然,你说呢?”
谢嫣然放下帕子,眼睛通红,前些日子她派出去的人告诉她,刺杀熟禾时,魏景珩突然出现,不仅没伤到熟禾,反而刺伤了魏景珩。
派出去的人问她,要不要继续追杀?追杀熟禾的时候要不要保证世子爷的安全。
听到魏景珩受伤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她只道:“追,但是得保证世子爷的安全。”
当晚,她睡在床上,想到魏景珩受伤便十分慌张,她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魏景珩死了就好了。
他死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是下一秒,谢嫣然又因为自己的念头心慌。
她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
结果又过了几日,派出去的人说,丢失了两人的踪迹。
谢嫣然开始心慌,直到魏景珩回府那日,玉壶没有将魏景珩请回常衡院,她的心就一直悬着,直到今天。
“谢嫣然,你说呢?”
她听到了魏景珩的语气,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着不耐烦,她攥紧了母亲的手,颤颤巍巍开口道:“世子,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您如此生气,我改就是了。”
魏景珩抬眼,语气冷硬:“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若是我把你做的那些事说出来,丢的是你的脸面。”
谢嫣然抽泣的肩膀顿住,魏景珩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了?
谢丞相没看见丞相夫人给他使的眼色,开口:“世子不如直说,反正屋里坐的都是自家人,若是嫣然做的不对,我们谢家也无话可说。”
“既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言二,把人带上来。”
谢嫣然看着言二带上来的人,他的双手用粗麻绳捆住,是那个给她报信的人,她的心越调越快,怪不得这些日子没见有人来报信了,她还以为他们追去别的地方了。
丞相夫人看见地上之人的脸,平静的神色再也绷不住。
魏景珩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你说。”
“主子让我去刺杀熟禾姑娘,奴才技艺不精,不小心伤到了世子爷。”
“什么!”最先起身的是国公夫人,她一直没说话,听到魏景珩受伤才情绪激动:“珩哥儿,伤在哪里?伤得重不重?”
“刘妈妈,你拿着我的帖子去请太医,给珩哥儿好好看看!”老夫人大声道。
魏景珩安抚二人:“祖母,母亲,伤并不严重,在外养了那么多日,伤口早就好了,不必麻烦太医了。”
老夫人和国公夫人才缓缓坐下,国公夫人还是不放心:“待会儿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魏景珩点头:“好。”
这话一出,谢丞相再没了刚才的气势,转向谢嫣然:“嫣然,你可还有话说?”
谢嫣然摇摇头,她知道的,自己大势已去,如今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刺杀丈夫乃是十恶不赦,更何况魏景珩还是官身。
就算如自己这般误伤,也要十倍还于自己的丈夫。
在她父亲眼里,或许魏景珩能提出和离,还有财产补偿,已经是魏景珩宽容大度了。
若是他先以受伤的事情发难,就算是休妻,她也只能受着。
谢嫣然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她确实做错了,她不该心慈手软,她应该杀了魏景珩,一劳永逸。
若是魏景珩死了,她又有了孩子,还不会被和离。
她看着魏景珩将他的财产分为两份,谢丞相看着那张单子,脸上甚至还能有笑容。
谢嫣然不合时宜地想:或许这些人还觉得自己和离能得到魏景珩的东西,自己赚大了。
言一磨墨,魏景珩在花厅亲手写下了和离书。
和离书的末尾是写着:
自此一别,恩怨两清。
谢嫣然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着魏景珩将两份和离书收起来:“待会儿我会派人将和离书送去官府备案,我和你,自此便恩怨两清。”
恩怨两清,好一个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