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嫣然喃喃自语道:“所以,就因为见过了熟禾,知道她没死。魏景珩就想与我和离,给熟禾腾位置吗?”
谢嫣然不敢相信,魏景珩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不要自己这个丞相府的千金,而是让一个守库房的丫鬟做他的世子夫人。
她抓住玉壶的手确认道:“父亲真的派人将熟禾赶走了?你知道是怎么赶走的吗?”
玉壶摇摇头:“我只听说似乎是给了她银子,然后人第二天就走了。”
谢嫣然松开玉壶的手,思虑了半刻。
不行!
仅仅是离开京城还是不够,生产死时她都死了,现在还不是活了,又重新勾搭上了魏景珩。
离开京城,魏景珩还是会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谢嫣然走到书桌前,拿了一张花笺纸:“玉壶,磨墨。”
“是。”玉壶细细研墨,伺候谢嫣然书写。
才写了几个字,谢嫣然摔了笔,一把将花笺揉成一团,砸了出去:“不行,我们回丞相府,我得去找母亲,亲自和她说。”
熟禾在石家庄安顿了下来,采购了几日所缺的东西,又整理完了院子,她终于空了下来,准备逛逛她目前所居的主城,寻找今后谋生的方式。
她略微有些遗憾,在梅花巷她还是积攒了许多人脉,靠着写信和写诉状,她能足够养活自己,还能存下银钱,可是现在她又得从头再来了。
还好大城市都有市集,她看着市集上所卖的木雕小玩具感觉不如她的手艺,刻刀她也收好带来了,她还是可以雕刻一些小东西拿去市集上卖。
熟禾买了几个苹果,朝摆摊的人打听。
这里的市集每五日一次,到时候她支个小摊,刻一个一个写信的招牌,然后再摆一些她雕刻的小玩具出来卖,这里比起京城物价不算高,应该也能支撑她的生活。
说干就干,她一边逛集市,一边寻着合适的木料,还买了一碗从没见过的小吃,尝尝鲜。
算了算日子,今日似乎就是魏景珩休沐的日子,不知道他和小希看见空了的梅花巷,会作何反应?
小希由魏景珩抱着,敲门许久,还是没有见到熟禾开门,他求助地看向魏景珩:“父亲,难道母亲不在家吗?”魏景珩将他放到地上,上前敲门,敲门声音很大,却还是许久都没有脚步声传来,他的心莫名的有些慌。
小希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噙着泪:“父亲,难道母亲不要我们了?”说完这话,眼里的泪珠像线一样流了下来。
隔壁邻居听到敲门声打开木门,看见一大一小两人开口道:“你们来找何娘子吗?”
魏景恒点头,礼貌道:“婶子你知道何娘子去哪了吗?她是不是今日有事儿出门了?”
穿着青布衣的妇人道:“哎呦,我和你说,前些日子的傍晚,何娘子的院子里突然来了四五个黑衣人,我当时吓了一跳,关着门从门缝里偷看,等黑衣人走了之后,我让我家小孩爬上院墙,看了一眼何娘子的院子,何娘子还好好地在院子里,结果第二日有人来寻何娘子写信,何娘子就不见了。”
魏景恒震惊:“黑衣人?”
妇人道:“对啊,就是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可吓人了。”
魏景恒听完这话,直接破门而入,直冲熟禾的卧室,卧室里收拾的整齐,床上的被褥都还在,似乎是来不及带走,但是衣柜里的衣服只剩一两件,其余的应该是被她带走了。
他还检查了熟禾的书桌,纸笔、刻刀都不见了,但是平常用来刻字板的木架还在。他细细检查整间房间,才发现床头还有一个柜子,柜子是没上锁的状态,里面的东西也都没了。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熟禾自己走了。
小希满眼希冀地看着魏景珩:“母亲是不是有事儿出去玩了?”
魏景珩缓慢地摇头:“你母亲应该是走了。”
小希听了这话嚎啕大哭:“母亲去哪了?那小希怎么办?”
魏景珩将他抱起,安慰他:“你相信父亲,父亲会把你母亲找回来的,只是这些日子要委屈小希,只能乖乖待在家里,不能再出来玩了。”
小溪用衣袖将自己脸上流个不停的眼泪擦干:“真的吗父亲?只要你能把母亲找回来,小希待在家里就不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