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珩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父亲若是不同意,那我只能带着小希去梅花巷做上门女婿了,正巧能在梅花巷居住的男子只能是上门女婿,我还烦平日里进出梅花巷都要登记呢。”
“你!”国公爷没想到魏景珩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他捂住胸口,“你给我滚。”
魏景珩走后,国公爷将今日去查探的随从叫来,低声吩咐一番。
玉壶着急忙慌地跑进常衡院:“世子夫人,世子夫人!”
谢嫣然瞥了她一眼:“你急匆匆地干嘛呢?”
玉壶谨慎地关上门:“奴婢刚刚听到国公爷院子里的人说,世子爷想和离!”
谢嫣然拍桌起身:“和离!怎么可能呢?”
谢嫣然在房间里踱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就算是为了父亲,也不可能和离啊!”
玉壶补充道:“国公爷不同意,所以和世子爷大吵了一架,声音太大,这消息才传了出来。”
谢嫣然越想越不对劲:“上次让母亲去查的那个外室查清楚没,到底是什么人,她一出现就就让魏景珩失了分寸,乱了阵脚了。”
晚饭时分,熟禾的院门被重重地敲响,她打开门,就见四五个黑衣男人冲进屋。
领头的人朝着她道:“禾姨娘。”
熟禾脚步顿住,这个称呼,是国公府的人,她握紧拳头,冷静道:“何事?”
领头的人上前一步:“我们主子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拿着钱离开京城,无论去哪里都行,但是永生永世不能再踏入京城一步。”说完,他将一袋银子扔到石桌上,袋子鼓鼓囊囊,起码有几十两银子。
熟禾没动,将看银子的视线收回:“那第二个选择呢?”
领头的人目光陡然锐利,侧过身露出身上的佩剑:“这就是第二个选择。”
熟禾感受到他的杀气,微微后退,识相地指着石桌上的钱袋子:“我选这个。”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我出了城没地方住,可不可以让我收拾一下东西,明日早上再启程。”
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熟禾补充道:“天一亮我就走,我毕竟是个女子,晚上单独出门,实在是不安全,你们明日可以来院子里检查,确认我走了就能交差了。”
领头之人被熟禾说动,他警告道:“你别耍花招!”
熟禾点头:“自然自然,明日你们尽管来检查就是。”
送走了黑衣人,熟禾关上院门才松了一口气,她拿起石桌上的钱袋子,粗略一看,里面约么有五十两银子。
熟禾将床头柜子里的银子和户籍贴身收好,拿了几件衣服简单收拾了包袱。
洗漱完,她披着外套在院子里踱步,这个院子住了三年,院子里全是她悉心布置的痕迹,她舍不得这个小院,舍不得周围热情的街坊邻居,但是她最最挂念的,还是小希。
若是没见过那孩子,她也不会那么不舍。
可是和他相处过,脑海中有了小希具象的样子之后,他肉嘟嘟的脸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就这样不告而别,不知道小希知道了会不会想她?
他才三岁,会不会哭鼻子。
熟禾不敢再想,小希哭不哭鼻子她不知道,现在想得越多,她也要哭鼻子了。
不知道黑衣人口中的主子是谁,这么大手笔,为什么不早帮她呢?
若是假死时就将她送到京城外,她一辈子也不会回京城的。
天蒙蒙亮,熟禾就醒了,简单梳洗后,她将自己的脸用炭笔涂黑,背起包袱出了门。
她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安安静静地走出梅花巷。
城门的守卫已经在检查进京的人,看到她背着包袱出京,随便瞥了一眼她的户籍就摆手让她离开。
她第一次出京,不认路,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最近的大城市是石家庄,若是靠脚走,快一些要走三天,慢一些要走五天。
熟禾还没开始走就有些力竭了,她沿着大路走,想看看能不能遇见卖马或者卖驴的,虽然她不会骑马,但是学骑马总比走路轻松吧。
正巧,路边的驿站养了一群马任人挑选,熟禾也不会挑,就选了一匹最顺眼的,在小厮的帮忙下上了马,慢悠悠地往石家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