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刚才是她来青玉苑最恭敬的一次。”
陈婆子点点头,细谷的眼角又流出眼泪:“熟禾姐姐这么好的人,怎么这么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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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珩去了慈云院。
刘妈妈刚收到那四人将熟禾送进她准备好的小院的回复,附在老夫人耳边给她禀报。
秋稻在门口大声道:“奴婢见过世子爷。”
刘妈妈吓了一跳,和老夫人心虚对视一眼,老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去上茶,然后看着进门的魏景珩开口道:“珩哥儿回来了,去看过孩子了吗?”
魏景珩在慈云院没什么规矩,直接靠坐在老夫人身边:“祖母,孩子在母亲那,现由母亲照顾着,我放心。我来您这里是想问今日刘妈妈去了青玉苑,对于熟禾的过世,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老夫人拿着佛珠的手一顿:“什么叫发现异常?”
刘妈妈也端了茶进门,听见这话,稳住心神,将茶盏放下就要离开。
魏景珩却叫住她:“妈妈,我听说今日熟禾生产,你全程陪着她?”
刘妈妈回答道:“嗯,老夫人说熟禾毕竟是慈云院出去的人,有我代表老夫人坐镇,青玉苑的人就算遇事慌张我也能让她们冷静下来。”
老夫人听着刘妈妈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
魏景珩追问:“那妈妈是全程守着熟禾吗?”
刘妈妈点头,她全程守着熟禾,就是为了在生产完,卧房无人之时给她喂下“假死药”。
“熟禾生产之时,我都全程在场,生产完之后,我想着这孩子以后应是要养在常衡院,怜惜熟禾生育痛苦,就出去外间看看能不能把孩子抱给熟禾看看。”
魏景珩站起身:“那您让熟禾单独待在卧房里了?”
刘妈妈道:“嗯,不过我看国公夫人对孩子爱不释手,很快就回了卧房。”
“我回去的时候夏月也在里面,熟禾也不算独自一人待在卧房。”
魏景珩确定地问道:“夏月是不是很慌张?”
刘妈妈没想到魏景珩会问这个问题,她想起那会夏月的行为确实鬼鬼祟祟的,她点了点头。
老夫人觉得魏景珩似乎往其他的地方偏了,她问:“珩哥儿?你对熟禾的过世,有疑虑?”
魏景珩点点头:“我今日去青玉苑问过陈婆子和细谷,她们两都觉得夏月不对劲。”
真正在熟禾的“死亡”上动了手脚的老夫人和刘妈妈对视一眼,开口劝道:“这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熟禾这丫头命不好,你不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反而伤了你和嫣然的夫妻情分。”
魏景珩将茶杯重重一跺:“我已经让陈婆子和细谷守好青玉苑,若是我查明熟禾的死与常衡院无关,我自然会将孩子交给谢嫣然抚养,以全我们的夫妻情分,若是查出来她害了熟禾,那也别怪我无情。”
老夫人把心落在实处:“你放心吧,嫣然虽然脾气有些娇纵,但是我敢保证,嫣然不是那种人。”
刘妈妈已经和她说过熟禾吃了“假死药”后很快就闭上眼没了脉搏,她还啧啧惊叹,这东西药效如此快。
熟禾的“死”是熟禾和她一起策划的和实施的,和常衡院没有一点关系。
这个孩子最后交由常衡院,魏景珩和谢嫣然如今再剑拔弩张,到时候也会因为一起养育孩子而感情升温。
魏景珩看着老夫人满意的神色,只觉得她对谢嫣然的信任十分盲目:“祖母,我已经去过常衡院了,谢嫣然虽然镇定自若,但是夏月可是面色苍白,就差摆明了说‘我有事’,你可别被谢嫣然平日里的表现迷了眼。”
老夫人无法向他解释自己的信任来自于哪,只道:“祖母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算可以,你也别疑神疑鬼的,本就忙了一天公务,回家还要断案不成?快回去好好歇着。”
魏景珩离开了慈云院。
刘妈妈才偷偷摸摸道:“老夫人,世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世子夫人真的下手了?”
老夫人数着手里的佛珠:“这样吧,你去外面寻一个可靠的婆子,从明日起就去那小院里伺候她坐月子,再给她塞些银子,我记得哥哥说这药会闭气六个时辰,只要明早看见她正常醒来,那便说明一切正常,就算常衡院有不该的心思,也没成,今后两人还是可以好好过日子。”
“是。”外头的可靠婆子可不好找,她得连忙出府去寻。
刘妈妈忙了一个晚上,才在自己兄嫂的介绍下找到一个稳重且细心的赵婶子,她跟人家交接好时已过宵禁,于是就在兄嫂家住了一晚。
结果第二日回府,就听见魏景珩查明,谢嫣然指示夏月,在熟禾的鸡汤里下了药:会令产后之人血崩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