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温牛乳,而不是茶水。
她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陈婆子果然是了解她的,她向来不喜欢苦涩的茶水。
魏景珩在她身侧坐下,和她找话题道:“你平日里除了刻章,还喜欢干什么?”
熟禾放下茶盏,回复道:“奴婢并无什么爱好,刻章也只是觉得有趣,刻成之后,便也就那样。”
“我记得之前还见过你练字,我书房有几本字帖,适合你们女子。”魏景珩绞尽脑汁道。
熟禾回:“奴婢只是把名字写好看一些罢了。”
魏景珩有些挫败:“那,若是你有想要的,尽管让你的丫头来找我,若是我不在,找言一和言二也可以。”
熟禾点头:“奴婢知道了。”
空气里只剩下沉默,天将黑了,细谷进来点亮蜡烛,又低头退了出去。
魏景珩端着茶杯看着跳动的烛火,尽管无话可说,但是再待一会儿,就是就寝的时间,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
熟禾将茶杯里温热的牛乳喝完,开口道:“世子爷该回常衡院了。”
魏景珩的手将茶盏握紧,故作轻松道:“怎么,天才黑就要赶我走,就如此怕我。”
熟禾回道:“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已有身孕,世子爷歇在青玉苑不合规矩。”
魏景珩沉默许久,她还是怕他,不愿意和他相处,她今日还说不喜欢他。
他放下茶盏,起身:“那你好好歇着,我回前院了,明日晨起我陪你一起去常衡院。”
熟禾起身:“是,奴婢恭送世子爷。”
魏景珩微微蹙眉:“既然已经成了我的妾室,就不必奴婢来奴婢去的,你现在不是奴婢了。”
熟禾低头:“是。”
魏景珩大步走出屋子,离开了青玉苑。
陈婆子和细谷进屋,细谷将小桌上的茶杯收下去,陈婆子问她:“姨娘和世子爷相处的如何?”
熟禾听到“姨娘”这个称呼就有些恶心:“以后没有外人别叫我‘姨娘’,我听了想吐。”
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陈婆子立马将墙角的铁盆端到熟禾面前。
还好,没吐出来。
陈婆子帮她轻缓拍背,熟禾摆摆手:“无事了。”
她想起陈婆子的话,知道陈婆子关心自己,道:“至于相处,还能什么样?若是让我讨好他,我也做不到。”
细谷插话道:“要我说,熟禾姐姐也不必讨好世子爷,反正熟禾姐姐有了身孕,等孩子生下来,熟禾姐姐就是世子后院的第一人了。”
陈婆子撇了她一眼:“这种浑话可不能乱说,别人听见了,不仅你遭殃,熟禾这个做主子的也要遭殃。”
细谷将手里的温水递给熟禾:“妈妈我知道轻重的,我也就在咱们小屋子里说说。”
熟禾用温水盖下刚才的不舒服,才对面前二人道:“我和细谷认识了七八年,和妈妈更是十多年的交情了,你们俩对我而言说一句亲人也不为过,我只能相信你们了。”
陈婆子搂住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熟禾靠在陈婆子身上:“世子说明日陪我去给世子夫人敬茶,世子还说,她觉得世子夫人见到我会高兴的。”
细谷拧眉:“世子也太不懂女子心思了吧?”
陈婆子也道:“若是你自己去敬茶,世子夫人指不定还能装出个贤惠模样,世子陪你去,世子夫人怕是要记恨上你的。”
熟禾道:“我不想劝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日,熟禾在绣坊送来的衣服里选了一件淡青色的,发髻也让细谷往简单的梳。
魏景珩进门,看着她几乎完成的发型道:“怎得打扮得如此素净?”
“言一,你去寻些珠钗给禾姨娘。”
细谷将她的发髻弄完之后,熟禾才福身道:“谢过世子爷。”
熟禾看着站在她身旁的魏景珩,主动道:“世子爷,妾好了,我们走吧。”
魏景珩巡视了屋子一圈:“不急,用过早饭了吗?”
陈婆子立马上前:“奴婢这就去大厨房。”
魏景珩点点头,对着熟禾道:“敬茶不急,别把身子饿坏了。”
熟禾点了点头,在餐桌边坐下。
热腾腾的小笼包才端上桌,熟禾胃里的不适感就涌来,她慌忙起身,冲到屋外。
魏景珩跟在她身后,将帕子递给她:“要不叫大夫来看看?”
熟禾起身,接过细谷手里的温水漱口:“不必,妾现在已经好多了,世子夫人还在等妾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