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回想:“我行了礼,没敢看世子爷的表情。”
她凑到熟禾面前追问:“熟禾姐姐,你怎么知道世子爷生气了?”
熟禾示意她:“我看见世子爷进了常衡院,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摔了东西。”
玉壶听了这话,顿住:“本想和姐姐叙叙旧,如今我只能赶快回常衡院了。”
另外三个丫鬟就这样在常衡院住下了,但是却一直没传来纳妾的消息。
国公夫人这几日为着探花宴的事情在慈云院进进出出,熟禾被指挥着干了许多事,和绿杏熟悉了许多。
绿杏偷偷和她道:“世子爷已经连着多日没回常衡院,似乎每天都睡在前院书房。”
熟禾将手上的瓷瓶放在花厅,回道:“是不是从丞相夫人送了人那日开始的?”
绿杏数数日子,一拍手:“还真是诶!你知道什么,快和我说说。”
熟禾实话道:“那日我看见世子爷回了常衡院,不一会儿,世子爷就走了。”她看了一眼身边无人,才低声道,“我听见常衡院,摔了茶盏。”
绿杏感慨:“生气也正常,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都受不了。”
熟禾道:“是啊,老夫人其实很心疼世子夫人,让我送了好多东西过去。”
绿杏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道:“夫人已经知道世子不回房的消息了,只是这些日子忙着探花宴,过了探花宴,可能就要给世子安排人了。”
熟禾不解:“那边不是送了三个人过来了吗,还不够啊?”
绿杏恨铁不成钢地道:“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现在脑子怎么转不过弯?那三个人可是丞相府的人,丞相夫人把手伸到我们府里,夫人肯定憋着一股气呢。”
杨惠确实憋了一股气,若是平日里魏景珩一直不回屋,她定是要劝劝的,毕竟夫妻和睦才是兴家之相。只是这一次,她早早得知了消息,不愿管。
她忙着探花宴,对于常衡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那三个人,她也不给谢嫣然递话头。
一切等忙完了探花宴再说。
三月初八。
国公夫人将整个上京的人都请了一遍,国公府前院后院都坐满了人。
熟禾被拉去宴席上帮忙,她端着酒壶,看着坐在主桌上的魏景珩。
魏景珩一身红色罗袍,周围的人端着酒杯向他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主桌的酒壶很快就空了,她将手里装满酒的酒壶放在桌上,又将空酒壶换下,端着空壶去大厨房装酒。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见她进来都没人能空下来和她寒暄。
装菜的妈妈顺手给她塞了一块酥肉:“累一天了,先吃点垫垫。”
熟禾说了一句:“谢谢妈妈。”后将酥肉叼在嘴里,将空了的酒壶倒满。
确认自己嘴巴上没有沾上什么东西后,熟禾又端着酒壶回到原位。
熟禾脑袋放空,只在酒壶空了的时候上前。旁边的宴席散了场,只剩主桌那几桌还在觥筹交错。
秋稻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我在这,你去吃饭吧。”
熟禾回神,问她:“姐姐吃过了吗?”
秋稻回复:“自然吃了,你快去,宴席也快散了,吃完你就回慈云院伺候老夫人。”
熟禾又回到了大厨房,端了饭吃起来。
真是太累了,她想。
显得晚饭如此的好吃。
回了慈云院,熟禾进屋,看见丞相夫人也在旁边。
她给刘妈妈使眼色,示意自己需不需要避开。
得到刘妈妈的点头示意,她才走到老夫人身后,听丞相夫人道:“老夫人,您意下如何?”
老夫人只道:“人家小两口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这些上一辈的人啊就别插手了。”
丞相夫人听到拒绝的话面上难堪:“那老夫人您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嫣儿。”
老夫人点了点头,人出了院门,老夫人将茶盏拍在小几上:“她是不是昏了头了?世子纳妾的事指点到我头上来了?”
刘妈妈安慰道:“丞相夫人或许也是替世子夫人着急。”
熟禾用手帕擦了擦小几上溢出的茶水,将茶盏收走。
老夫人道:“着急就着急到我院子里来?当初议亲时怎么没发现她居然是个遇事不着调的。”
熟禾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老夫人这是恼了整个丞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