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禾也跟着跪下行礼。
早知道秋稻所谓的让世子爷有印象也要带上她,她怎么都不来了,她以为她只需要和刚才的护院一样,躲在旁边就行呢。
魏景珩看见二人,开口道:“起来吧,现在过来,是祖母有什么事吗?”
熟禾本就喝过酒,魏景珩一发问,她面色涨红,拉了拉秋稻的袖子。
秋稻回道:“回世子爷,老夫人已经歇下了,但是睡前开恩,准我们在府里看烟火。”
魏景珩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外面的鞭炮声不停,夜空的烟花已经消散。熟禾拉了拉秋稻的袖子,示意她该走了。
秋稻还未开口,魏景珩道:“走吧,一起回去。”
熟禾示意秋稻走在魏景珩身边,自己则慢两人一步,任冷风将她吹清醒。
秋稻似乎一直在和魏景珩搭话,熟禾不再看眼前的两人,慢慢踱步。
若是秋稻能得偿所愿,她是真心替秋稻高兴的。
大年初一。
老夫人起的很早,在屋子里等着晚辈们拜年,熟禾也被刘妈妈叫去廊下帮忙。
她负责拿着站在老夫人身侧,端着装红封的托盘。
熟禾久违地见到了装扮得明艳光彩的谢嫣然,自她有孕后,因着身体不适,她几乎不出常衡院。
夏月和玉壶扶着她,进了老夫人的院门,魏景珩跟在她身后,微微伸手护着。
谢嫣然提着裙摆,就着蒲团就要跪下,秋稻在一旁拉住了她,谢嫣然疑惑地看向她。
老夫人坐在主位,开口道:“嫣然怀着孕,不必多礼。”然后从熟禾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两个红封,递给谢嫣然。
谢嫣然将一个红封递给魏景珩,老夫人看到她的动作,又拿了一个红封打断道:“珩哥儿的在这里,这两个都是你的。”
熟禾看着厚厚的红封,心里十分羡慕,这红封里定然是数不清的银票。
她存了这么多年的钱,还没摸过一张银票呢。
老夫人作为国公府的长辈,拜年的人一波接一波,熟禾一上午迎来送往,待空闲下来时,她才有空偷偷揉揉自己的腰。
刘妈妈扶着老夫人靠在软榻上,秋稻拿着小布锤轻轻地帮老夫人捶腿。
熟禾将煨好的汤婆子端上来,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后,放在肚子上:“忙了一个上午,你们也都坐下歇一歇。”
熟禾抬了绣凳过来,让刘妈妈和秋稻都坐下。
“过了年,珩哥儿便要参加春闱,嫣然也有了身孕,咱们国公府会越来越兴旺。”老夫人嘴上含笑,眉目微扬,十分高兴。
秋稻也道:“世子爷学问极好,到时候春闱给老夫人拿个状元回来,世子夫人再生个小世孙,可不是双喜临门嘛。”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熟禾,待会儿回去你把库房里新到的那两块灰狐皮毛拿去给嫣然。明日让她带着回丞相府。”
熟禾没想到才抱着东西出门,就遇见了回常衡院的魏景珩。
魏景珩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一起走吧。”
熟禾跟在身后进了常衡院,谢嫣然惊喜的声音传来:“世子!”
熟禾看着二人寒暄完毕,才走近谢嫣然:“奴婢见过世子夫人。”
她将灰狐皮毛微微抬起:“老夫人新得了两块狐皮给世子夫人。”
“替我谢过祖母。”
熟禾将灰狐皮毛递给玉壶,就要离开,魏景珩开口:“熟禾,等一下。”
熟禾身子紧绷回头:“世子爷有何吩咐。”
魏景珩看着她紧绷的样子,抿了抿唇道:“祖母那是不是有许多上好的香云纱。”
熟禾回道:“是。”
“一会儿我去祖母的库房挑一挑颜色,选几匹合适的明日带去丞相府。”
谢嫣然听了这话,拉起他的手,眼里全是笑意。
熟禾回道:“奴婢在库房等世子爷。”
她悄悄撇了一眼谢嫣然,见她神色无异常,她才放心转身,出了常衡院。
回到后库房,她在门口安静地等着,只觉得内心惶恐。
这种小事,熟禾不明白,为何世子爷不派言一言二来做,而是自己亲自来。
她现在见到魏景珩就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