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强烈地让人睁不开眼,小道两旁的柳树下投下几片不大的阴凉。
“好热啊!”
余多腮帮子被热成了桃粉色,一边用手为自己扇风,一边好奇地往树边的玄鉴看去。
玄鉴找到余多的过程很快,不过土坑里却没有关于两只槐花妖的线索,甚至连之前土里埋着的隐约可见的白骨都消失了。
一切好像只是玄鉴虚幻的梦,不等他仔细寻找那两只妖怪,玄真就趁着他无心看顾随身空间,借着师傅给的符纸逃了出去。
无奈之下,玄鉴只能收好疑似正品神器的双生镜,召出附近的土地神,交代他此处有异状,务必烧香告知。
寻物图鉴亮了两处神器,一是汇灵书,二则是无相钟。
他无从得知玄真会去何处。
对这个半道来的师弟,玄鉴很是头疼,两人不是没有如同寻常师兄弟那样相处过。
不过,在那件事件发生后,玄真就一再疏远玄鉴,什么都争抢着去做,玄鉴一让再让,可寻找神器不是儿戏。
玄真太过胡闹了,想到此次,男人眼底出现一抹暗色。
再次对比了图鉴上的两个方位,汇灵书刚好离此处更近,思忖片刻,他袖手收起卷轴。
“我们走吧,最近的传送点就在那座山后。”
白如尺素的手遥遥一指,余多的目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腿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这也太远了些吧…
远山如黛,轻薄云雾飘渺,丝缕萦绕在山顶上,一眼望去,那山仿佛压在了她的心头,只是看着都已经有些累了。
细长柳枝轻扬,末尾的绿叶悠悠然的在余多面前摇晃。
余多眯了眯眼,迈着小碎步挪向玄鉴,“阿澄啊,你看这山离我们是不是太远了些?”
玄鉴抬手在额前挡了挡阳光,清水似的眸望向高山,确实不算近,不过最近的传送阵确实在那座山后的文昌君神庙里。
他们只能往那边去。
“嗯”
余多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神仙应该可以用神力赶路吧?”
话说到此处,玄鉴眼神微微一动,显然已经明了余多的意思。
“可以御剑。”
寒水剑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两指宽的剑身看的余多有些无措,这真的能载人吗?
这要是没站稳,一脚踩空,自己还活不活了?
“啊哈哈哈…”在玄鉴的沉默里,余多的干笑声也越来越小。
“我突然觉得走着去也不错,这样比较自由。”
余多嘴上说着自由,眼里对于掉下剑摔成肉泥的恐惧都快溢出来了。
玄鉴不置可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山后有神庙,这里倒还算安全,没有什么妖怪跳出来大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
不过,一刻不停的走路还是让余多有些招架不住,不用抬脚看,她也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有些浮肿。
终于,当她亲眼看到山上裸露的怪石和比羊肠小道还要细、还要曲折的路时。
余多彻底折服了,“我不想走了。”
看着身后走了一路,脸上还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汗的玄鉴,余多悲愤地想,神仙了不起哦。
玄鉴看了看余多脸上的疲色,默默召出了自己的佩剑。
凉丝丝的云雾打在脸上确实比在烈日下晒着好受一点。
如果没有风就好了,第三次被自己的头发糊了一脸后,余多犹豫的开口:“我能背过身吗?”
风灌入少女的嘴里,使她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
玄鉴专心地看着前面的薄云,没有听清余多说的话。
思量片刻后,玄鉴凑近余多,两人飞扬的发丝在半空盘旋缠绵。
“你说什么?”
一缕不同于凉风的暖意袭向余多,她不自在的往旁边侧了侧头,耳尖氤氲出淡淡的红。
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
原以为玄鉴会停下飞剑,再调整位置。
“啊!”
骤然腾空,余多双脚无助地在空无一物的半空中踢了几下,先于腰间被大手紧紧抱住的踏实感先冲进余多脑海里的是空白。
湖蓝色的衣摆像开的正盛的山茶花般在半空绽放出层叠的花瓣。
余多的脸埋入了一片透着干净香气的衣料里,脸下的胸膛里一声声沉稳的心跳顺着少女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头。
听着这心跳,余多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被空中寒气吹的有些发冷的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